镇北王妃苏慕烟本是温婉端方的名门淑女,却因镇北王遭朝中奸佞构陷,王府一夜倾覆,至亲身陷囹圄,她斩断柔肠,以血为刃,踏入京华波诡云谲的凶险棋局,在朝堂明枪暗箭与江湖刀光剑影的夹击下,她凭缜密心思与无畏胆识周旋各方,揭露层层阴谋,步步逆转乾坤,从深宅妇人蜕变为逆战京华的铁血巾帼,只为洗清王府冤屈,还挚爱与家族一个公道。
暮春的镇北王府,海棠开得正盛,沈清辞正坐在廊下绣着一幅《关山雪霁图》,指尖翻飞处,银线勾勒出的雁门关隘棱角分明——那是她的丈夫萧玦戍守的地方,廊外传来马蹄声,玄色披风扫过阶前的青苔,萧玦大步走进来,将一串带着塞外风沙气息的狼牙项链系在她颈间:“再过三月,我便回京述职,届时陪你去看江南的荷。”
沈清辞笑着点头,那时的她还不知道,这场春日的约定,会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乱碾得粉碎。

三日后,京城的天变了。
内侍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踏入王府时,萧玦尚在天牢。“镇北王萧玦通敌叛国,罪证确凿,即刻革去爵位,打入死牢!沈氏清辞,助纣为虐,赐毒酒一杯!”冰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匕首,刺穿了王府的宁静,沈清辞看着锦衣玉食的王府瞬间被甲士围得水泄不通,看着陪了她十年的奶娘被推倒在地,看着萧玦亲手栽种的海棠被马蹄踏得稀烂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。
她被押到宫中偏殿,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一丝怜悯:“沈氏,朕念你沈家世代忠良,给你个体面。”瓷杯里的毒酒泛着幽蓝的光,沈清辞端起酒杯的瞬间,贴身丫鬟绿袖突然冲上来,一把夺过酒杯饮尽,趁着侍卫慌乱之际,将一个令牌塞到她手里:“王妃,老管家在后门等您,令牌能调动雁门关秦副将的三千旧部!”
绿袖倒在地上时,嘴角溢出黑血,沈清辞被老管家护着,混在难民中逃出了京城,一路风餐露宿,半个月后才抵达雁门关,当她拿着令牌见到秦烈时,这位跟着萧玦征战十年的副将红了眼眶:“王妃,末将等您很久了!王爷是被柳丞相陷害的,他通敌的书信是伪造的!”
那一刻,沈清辞压在心底的悲痛瞬间化为烈焰,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琴棋书画的沈家嫡女,也不再是依偎在萧玦身边的柔弱王妃——她是镇北王府的主母,是要为丈夫沉冤昭雪、为死去的亲人复仇的复仇者。
雁门关的风,比京城的更烈,吹得沈清辞的发髻散乱,却吹硬了她的脊梁,她开始跟着秦烈学排兵布阵,每日天不亮就站在城楼上观察地形,对着沙盘推演战术;她亲自清点粮饷,严惩克扣军粮的小吏,将沈家在江南的私产尽数变卖,充作军资;她甚至拿起萧玦留下的短剑,跟着士兵们一起练剑,掌心磨出了厚厚的茧子,却从未叫过一声苦。
秦烈起初还对这位娇养的王妃心存疑虑,直到三个月后,皇帝派来的五千禁军抵达雁门关下,沈清辞的一番部署让他彻底折服,她让士兵们在关前铺满尖刺,又命人在两侧悬崖上堆满滚石,待禁军冲锋时,滚石如雨而下,尖刺刺穿了马蹄,禁军大乱,沈清辞趁机打开城门,亲自带领骑兵夜袭敌营,斩杀了禁军统领,五千人马折损大半,余下的全部投降。
“王妃,您的战术,比王爷还要狠辣!”秦烈单膝跪地,眼中满是敬佩,沈清辞看着远处的烽火,指尖抚过颈间的狼牙项链:“我不是狠辣,是身后已无退路。”
这场胜仗,让沈清辞在雁门关站稳了脚跟,她派人潜入京城,联络沈家旧部和对柳丞相不满的朝臣,收集柳承业贪赃枉法、构陷忠良的罪证;她又以镇北王旧部的名义,传信给西北、东北的各路将领,揭露皇帝的昏庸和柳承业的阴谋,半年间,响应她的将领已有十余位,麾下兵力达五万之众。
而此时的京城,萧玦在天牢里也并未坐以待毙,他买通了狱卒,暗中联络朝中忠心于他的大臣,将皇帝与北狄私下议和、割让三座城池的密信送出了天牢,当这封密信传到沈清辞手中时,她知道,反击的时机到了。
她以“清君侧,诛奸佞”为旗号,率领五万大军挥师南下,沿途百姓听闻是镇北王的王妃领兵,纷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——柳丞相掌权以来,苛捐杂税繁重,百姓早已怨声载道。
大军行至虎牢关,柳承业亲率十万禁军在此驻守,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,沈清辞却并未强攻,她命人在关前驻扎,每日只派小股部队骚扰,暗中却让秦烈带领两千精兵,从关后的密道绕到禁军后方,三更时分,秦烈的人马点燃了禁军的粮草大营,火光冲天之际,沈清辞率军从正面冲锋,前后夹击之下,十万禁军瞬间溃败,柳承业被生擒。
兵临京城外的永定门时,皇帝终于慌了,他打开城门,亲自出城迎接沈清辞,却被沈清辞挡在阵前:“陛下,臣妃要的不是迎接,是王爷的清白,是柳承业的项上人头,是天下苍生的太平!”
朝堂之上,沈清辞将柳承业的罪证一一呈上:私吞军饷的账目、构陷萧玦的伪造书信、与北狄勾结的密函,还有皇帝割让城池的手谕,百官哗然,跪在地上齐声高呼“诛奸佞,还忠良”,柳承业面如死灰,当场撞柱而亡;皇帝看着群情激愤的朝臣,看着沈清辞身后身披铠甲、目光如炬的萧玦——原来在大军破城之际,萧玦已被天牢里的旧部救出,此刻正站在沈清辞身侧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三个月后,皇帝禅位于先皇幼子,萧玦被封为摄政王,沈清辞成为摄政王妃,她并未留在京城享受荣华,而是陪着萧玦再次回到了雁门关,只是这一次,他们不再是为了戍守边关,而是为了安抚百姓、整顿军务。
秋日的雁门关,漫山遍野的胡杨金红似火,沈清辞站在城楼上,看着萧玦在教士兵们操练,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萧玦走过来,从身后抱住她:“清辞,苦了你了。”沈清辞靠在他怀里,看着远处的归雁,轻声道:“不苦,只要和你在一起,守着这天下太平,便够了。”
她曾是养在深闺的嫡女,是等待丈夫归来的王妃,却在命运的漩涡里拔剑而起,以血为刃逆战京华,这场仗,她不仅赢回了丈夫的性命、家族的荣耀,更赢回了一个朗朗乾坤——而她与萧玦的故事,也将在塞北的风沙里,被世代传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