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网吧里,烟雾与屏幕蓝光交织,PUBG的枪声、键盘敲击声混着年轻人的呐喊,织成独属于青春的战场,几个半大少年挤在相邻机位,耳机里是队友急促的报点,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为了“吃鸡”熬红双眼却毫无倦意。“快舔包!”“我架枪你撤!”的默契呼喊,是那段日子里最鲜活的注脚,多年后再忆起,网吧的烟味、激烈的枪声,都成了青春最滚烫的回响,藏着那些无所顾忌、并肩热血的时光。
凌晨两点的网吧,空调风裹着淡淡的烟味和速食面的香气,在昏暗的空间里游弋,键盘的噼啪声、耳机里的枪声与呼喊声交织成一片,屏幕上的艾伦格海岛在蓝紫色的夜色里泛着冷光——这是属于PUBG的战场,也是无数人青春里最鲜活的记忆切片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指尖在鼠标上微微发力,耳机里传来队友急促的提醒:“三号树后!有人架枪!”一瞬间,那些被时光蒙尘的画面,顺着枪声涌了上来。
之一次在网吧碰PUBG,是2018年的夏天,那时候这款游戏刚火遍大江南北,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口号贴在网吧的每台电脑上,我跟着发小阿凯钻进巷子里那家烟雾缭绕的网吧,他拍着胸脯说“带你躺赢”,结果我们刚从飞机上跳到G港集装箱,就被一个拿着喷子的敌人贴脸打倒,耳机里阿凯的哀嚎和我的骂声混在一起,旁边的大叔转过头投来嫌弃的目光,我们却笑得直拍桌子,那时候我们对“吃鸡”一窍不通,连“舔包”是什么意思都要问网管,搜物资时总捡一堆没用的东西,跑毒时永远卡在半路被毒死,互相埋怨的声音比敌人的枪声还大,但就是这样笨拙的开始,让网吧的角落成了我们整个夏天的据点。

后来我们慢慢摸出了门道,知道了M416要配垂直握把,知道了决赛圈要趴在草里当“伏地魔”,也学会了用烟雾弹掩护队友,有次我们和两个陌生路人组队,四个人跳了军事基地,刚落地就遭遇两队敌人,枪声像爆豆一样响,我躲在楼梯间,看着屏幕上队友的血条一个个变红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就在我以为要“成盒”的时候,一个ID叫“孤狼”的队友扔来一颗烟雾弹,喊着“跟我冲!”,我们借着烟雾绕到敌人背后,居然反杀了两队人,那局我们一路打到决赛圈,最后剩下我们四个和一个敌人,孤狼趴在石头后架枪,我和阿凯绕到侧面,终于把敌人打死,当屏幕中央跳出“WINNER WINNER CHICKEN DINNER”的金色大字时,我们四个人同时拍着桌子欢呼,引来整个网吧的目光,那天我们加了好友,约定下次再一起打,可后来我再上线,他的头像再也没亮过——网吧里的萍水相逢,就像游戏里的空投,有时候捡到惊喜,有时候擦肩而过。
网吧里的PUBG战场,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的战斗,我见过穿着校服的高中生,趁着周末偷偷溜进来,四个人坐一排,边打边讨论着下午的考试;见过穿着西装的上班族,领带松松垮垮,显然是刚下班就扎进网吧,在游戏里发泄着工作的压力;还见过一对情侣,女生坐在男生旁边,看不懂游戏却一直盯着屏幕,男生每打死一个敌人,她就小声说“你好厉害”,有次我在网吧遇到一个大爷,戴着老花镜,操作笨拙却很认真,他说孙子推荐他玩这个,说能锻炼反应力,我忍不住和他组队,带着他搜物资,帮他挡子弹,最后虽然没吃鸡,但大爷笑得像个孩子,说“下次还找你”,这些形形吉云服务器jiyun.xin的人,在网吧的灯光下,暂时忘记了现实的身份,只记得自己是PUBG里的一名战士,为了“吃鸡”而并肩作战。
最难忘的是毕业前最后一次和室友在网吧开黑,那天我们四个从晚上十点打到凌晨六点,窗外的天空从漆黑变成鱼肚白,我们选了最熟悉的艾伦格海岛,跳了我们之一次组队时的G港,这次我们配合得格外默契,阿明负责架枪,阿杰负责搜物资,我和阿宇负责突击,一路势如破竹打进决赛圈,最后剩下我们和一个敌人,我们趴在草里,听着耳机里的脚步声,大气都不敢喘,当阿明的98K一枪爆头,“吃鸡”的提示音响起时,我们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欢呼,只是各自点了一根烟,烟雾在屏幕的光线下飘得很慢,那天我们没说太多话,只是一遍遍地开新局,直到网管过来提醒要清场,走出网吧的时候,阳光刺得眼睛疼,我们拍了拍彼此的肩膀,说“以后常联系”,但后来我们再也没凑齐过四个人的队伍,现在阿明在南方当老师,阿杰在北方做程序员,阿宇回了老家考公务员,我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打拼,我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,却再也没一起打过PUBG。
这些年网吧变了很多,以前的烟雾缭绕变成了现在的无烟区,破旧的沙发换成了舒适的电竞椅,连键盘鼠标都成了专业的电竞设备,PUBG也变了,从当年的“现象级”游戏,到现在热度慢慢褪去,新的游戏层出不穷,但每次路过网吧,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枪声和呼喊声,我还是会忍不住停下脚步,想起那些在网吧里度过的夜晚,那些日子里,我们不用想明天的考试,不用想工作的压力,不用想未来的迷茫,只需要盯着屏幕,握紧鼠标,和队友一起为了“吃鸡”而战,网吧里的灯光、键盘的声音、队友的呼喊,还有那一句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,成了我们青春里最清晰的注脚。
前阵子我回了趟老家,路过以前常去的那家网吧,忍不住走了进去,里面还是有不少人在打PUBG,屏幕上的艾伦格海岛还是那样熟悉,我找了个空位坐下,打开游戏,好友列表里阿凯的头像亮着,我发了句“来一局?”,他很快回复“等你”,我们还是选了G港,落地还是遇到敌人,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埋怨我“你怎么又抢我枪”,我也回怼“谁让你跑那么慢”,那天我们没吃到鸡,但打完后我看着屏幕,突然觉得很温暖,原来那些以为会被遗忘的日子,其实一直藏在心里,只要一声召唤,就会汹涌而来。
网吧里的PUBG战场,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场,它是我们逃避现实的避风港,是我们联结彼此的纽带,是我们青春的储存罐,那些在网吧里度过的夜晚,那些枪声、笑声、骂声,那些一起熬夜的疲惫,那些“吃鸡”时的狂喜,都成了我们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回忆,也许现在我们很少再去网吧,也许我们已经很久没打开PUBG,但只要想起那些日子,想起那些一起在屏幕前并肩作战的人,心里就会涌起一阵暖流。
深夜的网吧依旧灯火通明,耳机里的枪声还在继续,屏幕上的战士还在奔跑,而我们的青春,就像PUBG里的毒圈,虽然会慢慢缩小,但那些在圈里的时光,永远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