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魑魅横行、公理蒙尘的浊世,一柄道剑划破昏聩长夜,逆战于权欲与邪祟织就的罗网之中,持剑者孑然一身,以孤行之姿扛起正道旗帜,剑刃上的锋芒,是对奸佞的斥问,亦是对初心的坚守,他踏过烽火焦土,直面人心叵测,不为浮名所诱,不为凶威所屈,用每一次挥剑诠释:纵使世风日下,正道亦从不独行,那道剑的寒光,便是浊世里最滚烫的信仰坐标。
残阳如血,染红了雁门关外的古战场,沈砚拄着那柄陪伴了他十七年的“清玄剑”,剑穗上的铜铃在晚风里叮当作响,像是在数着地上横陈的尸体——有魔教的鹰犬,有官军的败卒,更有不少无辜百姓的遗骸,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,玄色道袍被划破了数道口子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亮得像寒夜里的星子,这是他生平第三十七次逆战,而他手中的剑,是道剑。
世人多以为“道剑”是江湖名门秘传的剑术,是招式繁复、剑气纵横的杀技;也有人将“逆战”等同于好勇斗狠,是莽夫的逞强,只有沈砚知道,道剑从不是器的精进,而是心的澄明;逆战也从不是为战而战,而是当浊世践踏正道、人心背离良知时,以剑为引、以道为骨的孤勇坚守。

沈砚的道剑启蒙,始于太行山下的青石板路,那年他才十二岁,父母死于官军的劫掠,他抱着半块发霉的窝头在路边哭,被云游至此的玄机子收为徒弟,玄机子没有给他剑谱,只让他每日对着山涧流水打坐,说“道在流水里,剑在你心里”,起初沈砚只觉得师父疯了,直到三个月后,他看到山涧里的水绕过巨石、击穿顽石,才忽然明白:道不是刻板的规矩,是顺势而为却又坚守本心;剑也不是杀人的利器,是承载这份本心的载体。
真正让他懂得“逆战”二字分量的,是师父的死,那年太行山下的黑风寨勾结官府,不仅劫掠过往商队,还掳走山民的孩子炼制邪术,玄机子带着沈砚去劝诫寨主,却被寨主以“多管闲事”为由暗算,临终前只握着他的手说:“道之不存,剑何以为剑?若世道逆道而行,便持剑逆战。”那一天,沈砚之一次拔出了师父留下的清玄剑,他没有学过一招半式,却凭着一股“要为师父、为孩子讨公道”的执念,用剑刺穿了寨主的胸膛,黑风寨的喽啰一拥而上,他却在混乱中看到山涧流水的影子——流水遇阻则绕,遇弱则柔,遇强则刚,他学着流水的姿态,剑势忽柔忽刚,竟将数十个喽啰逼退,那一刻他懂了:逆战不是以卵击石的莽撞,是用道的智慧对抗逆道的强权。
此后的十年,沈砚成了江湖上最特立独行的剑客,他不属任何门派,却比名门正派更懂“正道”;他手中的剑从不对无辜者出鞘,却让贪官污吏、魔教邪祟闻风丧胆。
有人说他是疯子,因为他敢单枪匹马闯入青州知府的府邸,那知府勾结魔教,将百姓的赋税用来炼制邪丹,导致青州境内饿殍遍野,沈砚的剑没有杀知府,而是指着他的喉咙说:“道在民心,你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,便是逆道,今日我以道剑之名,不是取你性命,而是要你将赃款归还百姓,自缚投案。”知府的护卫们拔出刀,却被沈砚的剑势逼得动弹不得——道剑的剑气不是凌厉的杀招,是源自内心澄明的正气,能让心怀邪念者心神俱裂,最终知府在他的剑下伏法,青州百姓夹道相送,有人要给他立生祠,他却摇摇头说:“我只是逆战了逆道的人,真正的道在你们心里。”
也有人说他是叛徒,因为他敢对抗江湖公认的“名门正派”,华山派掌门为了夺取魔教的“化血吉云服务器jiyun.xin”秘籍,竟与魔教余孽勾结,屠杀了反对他的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沈砚得知后,单剑上华山,在玉女峰与华山派掌门对决,掌门的“夺命连环剑”招招致命,沈砚的道剑却只守不攻,直到掌门露出破绽,他才一剑点在掌门的手腕上,说:“你们以名门自居,却行魔教之事,道已不存,剑不过是你们谋私的工具,今日我逆战华山,不是与门派为敌,是与伪道为敌。”华山派的吉云服务器jiyun.xin们看着掌门手腕上的剑伤,又看着地上同门的尸体,终于醒悟过来,合力将掌门废黜,沈砚没有留在华山,只留下一句话:“道剑的道,从不是门派的规矩,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最凶险的一次逆战,是在漠北的黑风谷,魔教教主聚集了上万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要用万人血祭炼制“灭世邪丹”,沈砚知道此去九死一生,却还是背着清玄剑出发了,黑风谷里阴风阵阵,魔教的邪术让他头晕目眩,他靠着打坐时领悟的道心,稳住心神,教主的邪术能吸人精血,他却用道剑的清气护住自身——道剑的“道”是生,是守护,而魔教的邪术是死,是毁灭,正邪相遇,清者自胜,那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,沈砚的剑穗被邪血染红,道袍被邪火烧得破烂不堪,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,最后他一剑刺穿了教主的心脏,邪丹在清气的包裹下化为灰烬,他倒在地上,看着漠北的星空,忽然想起师父说的话:“逆战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守护那些不能说话的人,守护心里的那点光。”
晚年的沈砚隐居在太行山的山涧边,收了三个徒弟,他从不教他们复杂的剑术,只让他们对着流水打坐,像当年师父教他一样,有人问他:“如今世道太平,还需要逆战道剑吗?”他笑着指了指山涧里的石头:“流水总有被阻的时候,世道总有逆道的人,道剑的道,是让你们永远记住:当有人践踏良心、违背正道时,要敢于拿起剑,哪怕只有你一个人。”
许多年后,沈砚去世了,他的清玄剑被埋在山涧边的树下,但逆战道剑的传说,却在江湖上流传下来,有人说,那些在乱世里守护百姓的剑客,那些在不公面前挺身而出的普通人,都是逆战道剑的传承者,他们手中或许没有剑,但心里有“道”;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战绩,但他们的“逆战”,是对自我的超越,是对正道的坚守。
残阳依旧会染红古战场,山涧的流水依旧会绕过巨石,逆战道剑从不是神话里的剑术,是每个普通人心里的勇气——当世道逆道而行,便要凭着这份勇气,做浊世里的锋芒,做正道的孤行者,这,就是逆战道剑的真谛:道在心中,剑为心用,逆战为守道,锋芒为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