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S赛喧嚣填满的秋天,也是我一头扎进PUBG绝地岛的滚烫时光,白天守着屏幕为LPL战队的拉扯团战呐喊,赛事的紧张热血还未散场,晚上便拉上好友一头扎进绝地岛,在雨林的密林中搜物资、在决赛圈的枪声里博弈,把看比赛攒的情绪在战场里尽情释放,S赛的欢呼与绝地岛的脚步声交织成最鲜活的背景,那个秋天的每一刻,都浸着电竞与游戏双重的热血,成了后来想起就发烫的青春碎片。
上海的秋夜总是带着点黏腻的潮气,窗外的霓虹把梧桐叶染成暧昧的橘色,室友的嘶吼声穿透隔音不算好的房门:“TES这波团开得什么鬼!阿水怎么又暴毙了!”我戴着降噪耳机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耳机里是艾伦格岛上P城的枪响,还有队友带着川普的嘶吼:“兄弟快拉我!对面在树后!”
屏幕上,我的三级甲已经被打红,血条见底,烟雾弹在脚下炸开的瞬间,我瞥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——晚上八点半,正是S10半决赛TES对阵SN的直播时间,这是我期待了一整年的比赛,去年S9FPX夺冠时,我和室友挤在出租屋的小床上,喝着冰啤酒喊到嗓子哑,可今年,我却在世界赛的喧嚣里,一头扎进了绝地岛的硝烟中。

我是今年夏天刚毕业来上海实习的,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内容运营,每天对着无数的选题、改不完的稿子,还要应付领导随时的“灵感迸发”,实习工资只够付一半房租,每天挤一小时地铁上下班,回到出租屋时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S10在上海举办,本是我灰暗日子里的一道光,我早早就在日历上圈出了比赛日,甚至提前买了半决赛的二手门票——虽然最后因为加班没去成。
之一次打开PUBG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,我本来想点开S10的小组赛直播,却误触了桌面上的游戏图标,那是我大三时和室友一起玩过的游戏,后来因为考研就卸载了,重新登录,熟悉的界面跳出来,艾伦格的地图还是那样,P城的楼房、学校的操场、海岛的沙滩,仿佛一切都没变,我随便匹配了两个队友,落地跳了P城,刚捡了一把喷子就和敌人撞脸,慌乱中开了两枪,居然把对方打倒了,那一刻,心脏疯狂跳动,那种久违的、掌控局面的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压过了实习以来所有的疲惫和委屈。
从那之后,PUBG成了我每天的“固定节目”,下班回到出租屋,放下包之一件事就是开电脑,登上游戏,匹配队友,落地、捡枪、刚枪、跑毒,本来只想玩一把就去看S赛直播,可“再来一把”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大脑:这把落地成盒太亏,下一把一定要刚回来;这把差一点吃鸡,下一把肯定能成功,一把接一把,等我反应过来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,S赛的直播早就结束了,第二天刷手机看到同事们在群里讨论昨天的比赛:“阿Bin的船长太猛了!”“TES的状态怎么这么差?”我只能默默翻着集锦,心里却还在想昨晚最后一把,要是我当时不贪那把AWM,而是跟着队友进圈,说不定就能吃鸡了。
沉迷的日子像上了发条,每天的生活被“上班-地铁-出租屋-PUBG”填满,我开始刻意避开和室友讨论S赛,因为我连哪个战队晋级了八强都记不清,有一次午休,同事们围在一起聊小组赛的冷门:“FNC居然输给了外卡队!”我插了一句:“外卡队这么强?”结果被同事笑着说:“你是不是没看比赛?FNC全程梦游!”我尴尬地低下头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,可晚上回到家,还是忍不住点开了PUBG。
游戏里的世界简单又纯粹,我不用考虑领导的脸色,不用想房租怎么凑,不用面对毕业即失业的焦虑,我可以是落地P城的刚枪王,也可以是苟在圈边的伏地魔,每一次击杀都能带来真实的喜悦,每一次吃鸡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,我甚至记住了艾伦格每个野区的物资分布,知道哪个房子容易刷三级头,哪个山坡是架枪的好位置。
匹配到的队友形形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有一个叫“上海考研狗”的男生,每次匹配到就会吐槽考研的压力:“今天背了一下午政治,脑子都炸了,来一把放松下。”我们一起落地成盒过,也一起苟进决赛圈吃过鸡,他说:“打完这把我就去看书,真的。”可每次他都会说“再来一把”,和我一样,还有一个叫“加班到吐”的上班族,声音里总是带着疲惫,他说自己在广告公司,每天加班到十点,回到家玩一把PUBG,是他唯一的放松方式,我们很少聊现实的事,只在游戏里喊着“快扔烟雾弹”“我有药”“小心背后”,这种陌生又默契的联结,居然比现实中同事间的寒暄更让我安心。
10月31号是S10的决赛,室友提前一周就开始念叨:“SN对阵DWG,一定要看!我买了啤酒和零食!”我答应他:“肯定看,这次绝不鸽你。”可那天晚上,我下班回到家,距离决赛开始还有半小时,我想:“要不先开一把热身,就一把。”结果这一把,我们匹配到了两个很会玩的队友,一路杀进决赛圈,只剩下最后三个敌人,我蹲在草丛里,心跳得厉害,队友在语音里喊:“我拉枪线,你打左边那个!”我屏住呼吸,开镜、瞄准、开枪,敌人倒了!最后一个敌人被队友补掉,屏幕上跳出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字样时,我激动得拍了下桌子,等我关掉游戏时,决赛已经开始了半小时,室友的脸拉得很长:“你怎么才来!阿Bin的五杀都结束了!”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屏幕里SN和DWG的选手在场上厮杀,室友在旁边激动地解说:“你看Bin的刀妹,太秀了!”可我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那把吃鸡局,我那一枪的精准,队友的配合,还有吃鸡时的狂喜,后来我补看了阿Bin五杀的回放,画面确实精彩,但心里却没有太大的波澜,仿佛那是别人的故事。
决赛结束,SN输了,室友沉默地喝着啤酒,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却不知道说什么,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之一次觉得有点空虚,我打开手机,翻着朋友圈里大家对S赛的感慨,有人哭有人骂,有人说“明年再来”,而我,好像什么都没参与,我打开PUBG,看着熟悉的界面,却没有了点开开始游戏的欲望。
第二天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PUBG,而是点开了S赛的决赛回放,看到SN的选手们在输了比赛后,低着头坐在椅子上,阿Bin的眼睛红红的,教练在旁边拍着他的背,我突然想起自己在游戏里落地成盒时的懊恼,想起那些为了吃鸡熬到深夜的日子,我在游戏里追求的掌控感和成就感,其实和这些选手在赛场上追求的一样,只是他们为了梦想拼尽全力,而我却在逃避现实。
从那之后,我开始慢慢减少玩PUBG的时间,每天下班回来,先看半小时S赛的复盘,和室友讨论几句战况,然后再玩一把PUBG,不再沉迷,只是把它当成放松的方式,我开始认真对待实习,改稿子时更用心,和同事们的交流也多了起来,偶尔还能插几句S赛的话题。
S10已经过去快一年了,我在那家互联网公司转正了,工资也涨了,房租不再是难题,我偶尔还是会打开PUBG,匹配几个队友,玩上一两把,但再也不会像那个秋天一样,一把接一把,错过整个世界赛。
想起那个秋天,上海的霓虹、室友的嘶吼、绝地岛的枪声、S赛的喧嚣,那些交织在一起的声音,构成了我刚毕业时最真实的写照,沉迷PUBG的日子,是我逃避现实的避风港,而S赛的喧嚣,是我心里从未熄灭的光,现在我明白,娱乐不是逃避,而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面对现实,就像游戏里的每一次落地成盒,都是为了下一次能更好地吃鸡;现实里的每一次挫折,都是为了下一次能更勇敢地站起来。
那个S赛喧嚣里的绝地岛秋天,是我成长路上的一段印记,有点狼狈,有点迷茫,但也真实而热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