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年CF生涯,穿越的从不是冰冷的火线,而是一段滚烫的热血青春,还记得网吧包间里此起彼伏的呐喊,耳机里急促的报点声,和兄弟蹲守爆破点时的屏息凝神——为精准爆头击掌欢呼,为熬夜冲段揉着泛红的眼,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,把青涩时光熬成了鲜活的记忆,如今或许很少再登录游戏,但只要想起“CF”,那些与伙伴共赴战场的热血瞬间便会涌上心头,成为青春里最难忘的注脚。
推开巷口那家老网吧的门时,消毒水混着烟味的空气扑面而来,收银台的阿姨抬头瞥了我一眼:“还是老位置?”我点点头,穿过满是敲击键盘和呼喊声的过道,在靠窗的第三台机器坐下——这是我整整六年里,每周雷打不动的“据点”,屏幕亮起的瞬间,熟悉的“CrossFire”logo跳出,带着金属质感的枪声钻进耳朵,恍惚间,那些被CF填满的青春碎片,又在眼前炸成了漫天的烟火。
我与CF的相遇,是在2014年的夏天,中考结束的那天下午,被压抑了三年的我们,攥着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冲进网吧,同学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来,带你玩个最火的游戏。”那天我之一次知道,原来游戏里可以扛着枪在沙漠里奔跑,可以躲在箱子后听脚步声,可以对着敌人的脑袋扣下扳机,之一次玩爆破模式“沙漠-灰”,我握着鼠标的手全是汗,跟着队友往A大冲,刚露头就被对面的AK47爆了头,屏幕中央跳出“您已死亡”的字样时,我愣了三秒,随即被同学的笑声淹没:“菜鸡,看我给你报仇!”他操着一把M4A1-S,精准点掉两个敌人,我趴在视角里看着他的操作,眼睛都直了——那是我之一次觉得,枪战游戏居然这么酷。

从那天起,CF成了我青春里最醒目的标签,高一的每个周末,我都会和三个死党提前半小时到网吧占位置,书包往旁边一扔,开机、登号、进房间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我们固定打“沙漠-灰”的爆破局,分工明确:胖子守B包点,他眼神好,听脚步声一绝;阿凯冲A大,他枪法准,运输船对角爆头能连杀十个;我负责中路游走,偶尔当“诱饵”吸引火力;还有阿哲,是我们的“指挥”,YY里他的声音永远冷静:“注意,A小有人绕后!”“丢烟雾弹,我拆包!”印象最深的是一次战队赛,我们和邻校的战队打加时赛,最后三十秒,我和阿哲躲在A包点的箱子后,对面三个敌人压过来,阿哲的M4没子弹了,我手里只剩一颗闪光弹,我咬咬牙冲出去,对着人群丢出闪光弹,同时大喊“拆包!”,阿哲趁机扑到包点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当“拆包成功”的提示跳出时,整个网吧的CF玩家都转过头看我们,四个人抱着在网吧里跳起来,椅子都被撞翻了——那是我之一次体会到,“团队”两个字,不止是游戏里的词语,更是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。
那时候的CF,还没有漫天的英雄级武器,一把AN94就能让所有人眼红,为了练出压枪的手感,我每天放学都会泡在运输船的对角线上,对着墙打一梭子子弹,看弹道的轨迹,然后慢慢调整鼠标速度,个人竞技模式里,我从一开始的“负战绩”打到能进前十,手指磨出了茧子,鼠标换了三个,电脑屏幕上贴的爆头线贴纸,换了一次又一次,有次为了练瞬狙,我在个人竞技里连续打了五个小时,眼睛酸得睁不开,手指僵硬得握不住笔,但当我之一次在敌人露头的瞬间开出一枪,屏幕上跳出“黄金爆头”时,那种喜悦,比考了全班之一还强烈。
CF里的每一张地图,都藏着我们的故事,运输船的集装箱后,我和阿凯比谁爆头多,输的人请喝冰可乐;黑色城镇的后花园,我们蹲过无数个敌人,也被无数个敌人阴过;生化模式的金字塔顶,我们挤在一起守点,用M60对着疯狂宝贝扫射,子弹打光了就换手枪,最后被感染时,还不忘在语音里喊“别救我,快跑!”,为了刷一把盘龙RPK,我们四个连续三个晚上泡在挑战模式里,从“巨人城废墟”到“末日剧场”,药瓶堆了一背包,复活币用了十几个,最后当系统提示“获得永久武器盘龙RPK”时,我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醒来时屏幕还停留在仓库的界面,那把闪着光的盘龙,在当时的我们眼里,比任何奢侈品都珍贵。
后来我们慢慢长大,高二分了班,阿凯去了理科班,胖子转学去了外地,阿哲开始忙着准备艺考,我也被父母逼着报了补习班,我们一起去网吧的次数越来越少,最后一次五黑,是在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,那天我们打了整整十个小时,从爆破到生化,从个人竞技到挑战模式,最后躺在椅子上,看着屏幕上的“战绩统计”,阿哲说:“以后可能没机会一起玩了。”没人接话,耳机里传来熟悉的背景音乐,是旧版本的CF主题曲,带着点悲壮的旋律,我们都知道,有些东西,要留在这个夏天了。
大学毕业后,我在出租屋里偶然翻到了当年的游戏账号卡,抱着试试的心态下载了CF,登录界面变了,多了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英雄级武器,地图也更新了不少,但当我点开“沙漠-灰”,选择潜伏者阵营,握着一把M4A1走进A大时,熟悉的脚步声、枪声、烟雾弹的味道,仿佛一下子把我拉回了六年前的那个夏天,我在中路遇到一个拿着AN94的玩家,他的ID叫“少年阿凯”,我对着他开了一枪,没打中,他也愣了一下,然后在公屏上打了句:“兄弟,枪法不行啊。”我笑了,手指在键盘上敲下:“当年我可是能压枪压到你哭的。”
六年CF,我穿越过无数次火线,却始终没穿越过那段青春,那些在网吧里挥洒的汗水,在YY里的调侃,在战队赛里的呐喊,那些叫“胖墩”“枪神凯”“哲指挥”的队友,那些被打光的子弹,被拆过的C4,被感染的瞬间,都成了我青春里最滚烫的印记,有人说CF变了,变得商业化,变得不纯粹了,但我知道,变的从来不是游戏,是我们——我们从背着书包的少年,变成了为生活奔波的大人,从握着鼠标就能笑一下午,变成了打开游戏也只是听会儿背景音乐就关掉。
但我永远记得,六年前那个夏天,之一次点开CF的我,握着鼠标的手在颤抖,眼里闪着光;记得战队赛赢了的那天,我们在网吧门口的路灯下,举着冰可乐碰杯,影子拉得很长;记得阿哲在YY里喊“冲啊!”的声音,记得胖子守B包点时的口头禅“别怕,有我在”。
六年CF,穿越的不是火线,是一整个热血沸腾的青春,那些枪火里的岁月,那些并肩作战的人,都成了我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,哪怕现在很少再打开游戏,只要听到熟悉的枪声,只要看到“沙漠-灰”的地图,我就会想起,曾经有一群少年,在屏幕前握着枪,对着远方大喊:“全体都有,准备战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