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少玩家而言,PUBG早已不只是一款射击游戏,更是藏着青春回响的专属记忆,曾几何时,和好友掐点组队跳伞,在未知的地图上空俯瞰地貌,落地后疯抢装备的慌乱、巷战交火时的屏息、决赛圈并肩攻坚的热血,还有输了互相吐槽、赢了集体欢呼的瞬间,都成了青春里鲜活的注脚,如今或许上线次数渐少,但那些跳伞的风声、交火的枪声,仍会不经意间唤起那段与伙伴并肩、为了“吃鸡”全力以赴的热血时光,成为青春里难以磨灭的温暖印记。
凌晨1点,我对着电脑桌面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微信列表,最终在那个沉寂了大半年的“吃鸡小分队”群里敲下一行字:“有人打PUBG吗?”消息发送的瞬间,我突然愣了愣——上一次发这句话,好像还是去年的某个周末,那时群里会瞬间弹出十几条回复,“来!我刚把外卖吃完”“等我开个加速器”“跳机场!今天必须干翻小学生”,而现在,屏幕上只有消息发出的灰色气泡,安静得有些突兀。
我点开PUBG的启动界面,熟悉的背景音乐响起,艾伦格的海岛在加载画面里缓缓展开,远处的灯塔还亮着暖黄的光,仿佛在等一群熟悉的身影降落,这一瞬间,那些被时间尘封的记忆,突然像被按下了播放键,潮水般涌了上来。

之一次听到“有人打PUBG吗”这句话,是在大三的某个深夜,宿舍里的灯早就熄了,只有书桌前的屏幕亮着,老A正对着电脑叹气——他刚落地成盒,队友是两个路人,全程零交流,我躺在上铺刷手机,听到他的声音,随口回了句:“带我一个,虽然我菜,但我会舔包。”就这样,我们凑齐了宿舍四个人,开启了长达两年的“熬夜吃鸡”生涯。
那时候,“有人打PUBG吗”几乎是我们每天睡前的固定问句,不用提前约,只要有人在群里喊一声,哪怕是刚洗完澡裹着浴巾,也会立刻冲回电脑前,我们有固定的跳伞点:老A喜欢跳机场,说“落地刚枪才是男人的浪漫”,每次落地都要和对面拼个你死我活,我们三个则跟在他后面捡漏;阿凯偏爱跳G港的集装箱,他说那里物资肥,而且容易卡点,每次舔完包都能带着满配M416归队;我和小宇则是“苟分选手”,专挑偏僻的野区,搜完一栋房子就蹲在草丛里,等毒圈缩了再慢慢挪,气得老A在麦里大喊“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”。
印象最深的是之一次吃鸡,那天我们跳了艾伦格的野区,一路苟到决赛圈,只剩下我们四个和对面两个人,毒圈缩到了山顶的小房子,我们蹲在房子后面,听着对面的脚步声不敢喘气,老A拿着AWM在树后架枪,阿凯握着S686守在门口,我和小宇趴在地上,手里的平底锅都攥出了汗,突然,对面的人从房子侧面冲了出来,老A一枪爆头,阿凯紧跟着补了两枪,屏幕上瞬间弹出“大吉大利,今晚吃鸡”的字样,我们四个在宿舍里跳了起来,老A激动地把椅子都碰倒了,隔壁宿舍的人敲门骂我们“疯了”,可我们根本不在乎,只记得那晚的笑声,比游戏里的枪声还要响亮。
后来我们毕业了,各奔东西,老A去了深圳,每天加班到深夜;阿凯回了老家,接手了家里的生意;小宇考了研,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;我留在了上学的城市,成了一名朝九晚五的上班族,那个曾经热闹非凡的群,慢慢变得安静,偶尔有人发个工作吐槽,或者分享一张美食照片,却再也没人提起“有人打PUBG吗”这句话。
我以为那段熬夜吃鸡的日子,会像很多青春往事一样,被时间慢慢遗忘,直到上个月,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,回到家打开电脑,突然看到老A在群里发了一句:“有人打PUBG吗?我刚买了新加速器。”我几乎是立刻就点了进去,登录游戏的时候,看到阿凯和小宇的头像也亮了起来。
进入游戏,老A还是习惯性地跳机场,结果落地就被人打倒了,他在麦里哀嚎:“完了完了,我手生了!”阿凯笑着骂他“菜鸡”,却还是之一时间冲过去救他;小宇依旧苟在野区,搜完房子就给我们扔物资:“我这里有三级头,谁要?”我握着鼠标的手有些生疏,开镜的时候甚至抖了一下,但当我听到他们熟悉的声音,看到游戏里那个跟着阿凯跑的小绿人,突然觉得,好像我们还在大三的宿舍里,窗外是深夜的蝉鸣,桌上放着没喝完的可乐,而我们,还是那群为了吃鸡不顾一切的少年。
那天我们没吃鸡,甚至连决赛圈都没进——老A落地成盒三次,阿凯被毒圈毒死,小宇载着我跑毒的时候翻车了,最后我们趴在毒圈里,看着屏幕变黑,然后在麦里哈哈大笑,老A说:“不行了,年纪大了,反应慢了。”阿凯说:“我这半年都没碰过游戏,枪都压不住了。”小宇说:“下次我们苟着进决赛圈,一定能吃鸡。”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屏幕上的“返回大厅”按钮,突然鼻子有点酸。
其实我们都知道,我们想念的从来不是PUBG这个游戏,而是那句“有人打PUBG吗”背后的陪伴,是老A在我们倒地时不顾一切冲过来救援的身影,是阿凯每次舔完包都会把好东西留给我们的默契,是小宇在毒圈里开车带我们狂奔的坚持,是我们四个挤在宿舍里,对着屏幕大喊大叫的热血。
“有人打PUBG吗?”这句话,从来不是简单的“找队友”,它是我们对现实压力的短暂逃离,是对那段无拘无束时光的呼唤,是对并肩作战的伙伴的想念,它像一个暗号,只要有人喊出口,那些散落在天涯海角的人,就会立刻回到那个熟悉的海岛,回到那个枪声与笑声交织的世界。
我偶尔还是会在群里发一句“有人打PUBG吗”,有时候没人回复,有时候会有一两个人说“等我半小时,我把孩子哄睡”“忙完这个方案就来”,我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熬夜到天亮,也不再执着于一定要吃鸡,我们只是想在某个周末的下午,或者某个深夜的空闲里,和熟悉的人一起,在艾伦格的沙滩上跑一跑,在米拉玛的沙漠里躲一躲毒圈,哪怕技术生疏了,哪怕反应变慢了,只要身边还是那些人,就足够了。
PUBG的版本更新了一次又一次,地图也加了一张又一张,可我最喜欢的,还是最初的艾伦格海岛,那里有我们之一次跳伞的恐惧,之一次舔包的兴奋,之一次吃鸡的激动,还有无数个“有人打PUBG吗”的深夜。
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“开始游戏”按钮,手指悬在鼠标上,突然又想在群里发一句:“有人打PUBG吗?今天我们苟进决赛圈。”
或许这次,会有熟悉的回复弹出来吧,毕竟,那些一起在毒圈里奔跑的人,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