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资源枯竭、战火连绵的逆战世界,残阳如血的余晖染红焦土战场,铁甲兵团战士林锋,驾驭着布满弹痕的重型机甲,与战友死守边境要塞,昔日兄弟接连倒在敌军炮火下,他却以受损铁甲为盾、离子炮为刃,在残阳的最后一抹光中,单枪匹马牵制敌军主力,铁甲轰鸣震颤,弹孔里渗出的机油混着尘土,他的身影在残阳下岿然不动,为后方民众撤离争取到宝贵生机,成为逆战世界里一道悲壮的坚守剪影。
红霾像凝固的血,把西垂的残阳染成一片死寂的暗红,林野趴在锈迹斑斑的摩天楼残骸上,指尖蹭过开裂的混凝土,沙尘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,他的帆布背包里装着半袋压缩干粮和一个滴答作响的旧净水器——这是他在“废城十三区”熬了三天的收获,脚下的街道上,蚀骨族的爪印还残留着腐蚀性的焦痕,远处偶尔传来的嘶鸣,像一根针,扎在每一个幸存者紧绷的神经上。
这是“大寂灭”后的第二十七年,旧文明在核战与基因实验的双重崩塌中覆灭,留下的是被红霾笼罩的天空、寸草不生的荒漠,以及两种将人类逼入绝境的存在:失控的基因实验产物“蚀骨族”,和垄断了仅存净水与能源的独裁组织“铁穹联盟”,在他们的夹缝里,像林野这样的拾荒者,只能在红霾的间隙里苟延残喘,用最卑微的姿态,逆战着被注定的命运。

“嘶——”
尖锐的嘶鸣突然近在咫尺,林野猛地抬头,看到三只形如巨型蟑螂的生物正沿着楼壁攀爬,它们的甲壳泛着油亮的黑紫色,口器滴落的涎水在混凝土上烧出细密的坑洞——是蚀骨族的“猎食者”,林野握紧腰间的自制猎刀,心脏狂跳不止:他知道,仅凭一把刀,根本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。
就在蚀骨族的利爪即将撕裂他的背包时,两道蓝光骤然闪过,伴随着重机枪的轰鸣,最前面的蚀骨族被轰成了碎块,林野扭头,看到两架涂着灰色迷彩的机甲悬停在楼前,机甲肩甲上的“星火”标志在残阳下闪着微弱的光——是反抗军“星火军团”的人。
“跟上!”驾驶舱的通讯器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,林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抓住了机甲放下的绳梯,当他钻进机甲的副驾驶舱,看着外面的蚀骨族被炮火撕碎时,之一次感受到了“铁甲”带来的安全感——那是旧文明留给幸存者的最后底气,也是逆战黑暗的唯一武器。
星火军团的基地藏在废弃的地铁隧道里,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消毒水的味道,林野在这里之一次喝到没有杂质的净水,之一次吃到热食,也之一次见到了“铁甲”机甲的全貌:那些由旧文明战舰残骸、重型机械部件拼凑,经反抗军机械师改造的钢铁巨兽,每一台都刻着属于自己的伤痕,它们没有铁穹联盟机甲的光鲜外壳,却在红霾的侵蚀下,长出了属于这个时代的棱角。
“你叫林野?”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走到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,“拾荒者,在废城生存了七年,擅长机械维修?”林野点点头,女孩递给他一套黑色的作战服:“我是机械师苏晓,以后你的机甲,归我管。”
加入反抗军的日子枯燥而残酷,林野每天要在模拟器里完成十个小时的机甲操作,从基础的行走、瞄准,到复杂的战术规避、协同作战,他的手掌磨出了血泡,胳膊因为操控杆的反作用力酸痛不已,但每当他看到机甲库里那些沉默的钢铁伙伴,就想起废城里那些在红霾中挣扎的孩子,想起被蚀骨族拖走的邻居,咬咬牙又握紧了操控杆,他知道,逆战的路上,从来没有捷径可走。
三个月后,林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机甲——一台编号为“残阳-7”的铁甲,苏晓在机甲的肩甲上焊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图案:“残阳不是结束,是下一次升起的开始。”那天,林野之一次驾驶残阳号驶出基地,红霾里的残阳透过机甲的观景窗洒在他脸上,温暖得像旧文明的梦。
真正的战争比训练残酷百倍,之一次实战任务是护送流民前往“绿洲”——反抗军在红霾深处找到的一小块宜居地,当车队行至峡谷时,遭到了铁穹联盟机甲部队的伏击,对方的“黑鸦”机甲在峡谷的岩壁上灵活穿梭,炮火像雨点般砸向车队,林野驾驶残阳号冲在最前面,机甲的装甲被敌方炮火打得凹陷,能源核心发出刺耳的警报,他咬着牙,操控机甲拔出背后的等离子战刀,猛地劈开了一台黑鸦机甲的驾驶舱。
“左前方!苏晓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,“蚀骨族来了!”
林野抬头,看到密密麻麻的蚀骨族从峡谷的出口涌来——铁穹联盟竟然故意将流民引到了蚀骨族的巢穴。“掩护车队撤退!”队长的声音带着嘶吼,“林野,跟我断后!”
那场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,当最后一台黑鸦机甲爆炸时,林野的残阳号已经伤痕累累,队长的铁甲则永远留在了峡谷里,看着车队安全驶入绿洲,林野摸着机甲上的弹孔,之一次明白:逆战的意义,从来不是复仇,而是守护那些残存的希望。
日子在战斗与休整中循环,林野和苏晓的默契越来越深,苏晓总能在战斗结束后的之一时间,用最快的速度修好残阳号;林野则会在执行任务时,给苏晓带回一块旧文明的机械表,或者一罐她喜欢的橘子罐头,他们在红霾的间隙里,偷偷构筑着属于两个人的小温暖。
直到那次侦查任务,林野发现了铁穹联盟的秘密,他和队友“老炮”驾驶机甲潜入铁穹联盟的净水站,在地下实验室里,看到了让他浑身冰冷的景象:玻璃培养皿里泡着残缺的人类肢体,蚀骨族的幼虫在营养液里扭动,墙上的显示屏滚动着实验数据——铁穹联盟竟然在将人类俘虏改造成蚀骨族,用来镇压反抗军,而实验的负责人,正是林野失踪多年的父亲,林默。
“他不是你的父亲,”苏晓在林野崩溃时,递给他一杯热可可,“他是铁穹联盟的刽子手。”但林野知道,父亲的研究笔记里,曾经写着“用基因技术治愈红霾”的字样——他不相信父亲会变成这样。
他们决定潜入铁穹联盟的总部,寻找真相,在总部的地下档案室里,林野找到了父亲的日记:原来铁穹联盟的首领用苏晓的母亲(也是旧文明的顶尖科学家)的生命威胁父亲,让他进行蚀骨族改造实验,而铁穹联盟真正的计划,是用“天罚”轨道炮摧毁所有反抗军和流民聚居点,然后用改造后的蚀骨族建立一个“纯净”的世界。
“他们要启动天罚了!”老炮突然冲进档案室,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,“就在三天后,目标是绿洲!”
反抗军立刻召开紧急会议,所有人都知道,面对铁穹联盟的轨道炮,仅凭现有的铁甲部队,无异于以卵击石,但没有人退缩——逆战者的字典里,从来没有“投降”两个字。
“我有一个计划。”林野站了起来,“铁穹联盟的轨道炮需要地面引导站提供坐标,我们可以分三路行动:之一路护送流民撤离绿洲,第二路吸引铁穹联盟的机甲部队,第三路由我带领,摧毁引导站。”
苏晓拉住他的手:“太危险了,引导站周围全是铁穹联盟的主力机甲。”林野握紧她的手:“我必须去,为了绿洲的孩子,为了队长,也为了我的父亲。”
行动当天,红霾比往常更浓,林野驾驶残阳号,带着十台铁甲悄悄接近引导站,当他们突破外围防线时,铁穹联盟的主力机甲已经围了上来。“林野,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,”老炮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,“你一定要摧毁引导站!”说完,老炮驾驶机甲朝着敌方阵地冲去,伴随着一声巨响,惊雷号自爆了。
“老炮!”林野红着眼眶,驾驶残阳号冲进引导站,就在他准备安装 *** 时,父亲林默出现在了控制室里:“小野,别傻了,铁穹联盟会给人类带来新的秩序。”“那不是秩序,是毁灭!”林野举起等离子战刀,“你看看外面,那些被你改造成蚀骨族的人,那些在红霾里挣扎的孩子,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?”
父亲的眼神动摇了,他突然按下一个按钮:“引导站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,你快走!”就在这时,铁穹联盟的首领带着机甲冲了进来,父亲为了掩护林野,被机甲的炮火击中。“小野,逆战……守护希望……”父亲的话没说完,就倒在了地上。
林野含泪按下引爆按钮,引导站在巨大的轰鸣中崩塌,当他驾驶残阳号冲出引导站时,看到远处的天空中,天罚轨道炮的光束偏离了目标,落在了无人的荒漠里。
这场逆战,反抗军赢了,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:一半的铁甲被摧毁,三分之一的战士永远留在了红霾里,当林野回到绿洲,看到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,苏晓站在夕阳下向他挥手时,突然明白了父亲的话——逆战的终点从来不是胜利,而是守护希望。
几年后,红霾逐渐消散,越来越多的绿洲出现在大地上,林野和苏晓在旧文明的废墟上建立了之一座“铁甲学院”,培养新一代的机甲驾驶员,每当夕阳西下,林野都会驾驶残阳号飞过学院的上空,看着那些年轻的身影在模拟器里操控机甲,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残阳下的铁甲,不再是战争的武器,而是希望的象征,在这个逆战而来的世界里,每一个握紧操控杆的人,都是照亮黑暗的光,他们知道,逆战还没有结束,但只要还有希望,就会一直战斗下去——直到残阳升起,照亮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