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哥与《穿越火线》的羁绊已跨越十年,从最初流连网吧的热血少年,成长为独掌一方的房间房主,一把AK始终是他最信赖的伙伴,运输船则是他守护青春的热血阵地,作为CF中“凯”的扮演者,他将自身对游戏的热忱与青春记忆注入角色,在一次次激烈对战里,刻下专属的成长印记,AK的枪声、运输船的硝烟,早已成为他青春岁月里最鲜明的注脚,见证着他与CF共同成长的十年。
晚上十点半,凯哥揉了揉有点发僵的肩膀,鼠标轻轻点下“开始游戏”,屏幕亮起的瞬间,运输船的炮火声如期而至——熟悉的集装箱、晃眼的灯光、队友的脚步声,像一把钥匙,“咔嗒”一声打开了他藏在硬盘深处的十年青春。
凯哥之一次碰CF是2009年的夏天,那时候他刚上高二,县城里的网吧还飘着烟味和泡面香,CRT显示器闪着滋滋的电流声,键盘上的字母磨得发白,同桌阿杰拽着他逃了晚自习,推开门就喊:“凯子,今天带你玩个新游戏,比CS带劲多了!”

那天凯哥坐在角落的位置,屏幕上是个穿着迷彩服的小人,手里攥着一把M16,阿杰在旁边喊:“按W往前跑!按左键开枪!躲箱子后面!”可他手忙脚乱,刚露头就被对面的AK扫倒,屏幕中央跳出“您已死亡”的字样时,他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,连续死了十几次后,凯哥有点沮丧,阿杰却拍着他的背笑:“正常,我刚开始也被虐得像狗,这游戏靠练!”
那之后,凯哥的课余时间基本泡在了网吧里,他攒了半个月的早餐钱,买了个二手的罗技鼠标,又从阿杰那里借了个机械键盘——他总觉得网吧的旧键盘按下去没劲儿,影响压枪的手感,每天放学,他先回家写完作业,再偷偷溜去网吧,从六点玩到九点,直到网吧老板喊“要关门了”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那时候CF的GP值格外金贵,凯哥盯着商城里的AK47,12000GP的价格像座小山,他每天打团队竞技攒GP,运输船、沙漠-1TD、黑色城镇,地图换了一张又一张,手里的M16换了弹匣又换弹匣,终于在一个周五的晚上,当他按下“购买”按钮时,屏幕上弹出“获得AK47”的提示,凯哥的手都有点抖,他握着新枪冲进运输船,对着远处的敌人扫射,虽然弹道飘得厉害,可那股子后坐力带来的真实感,让他瞬间爱上了这把枪。
为了练AK的压枪,凯哥在运输船的角落蹲了整整一个星期,他对着墙上的油漆桶扫射,看着子弹从“满天星”慢慢变成一条直线;他跟着阿杰学“点射”,三发子弹一组,瞄准敌人的胸口,利用后坐力抬枪爆头,有时候练到凌晨,网吧里只剩下他和几个 *** 的人,泡面的热气模糊了屏幕,他却盯着油漆桶上的弹孔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真正让凯哥在网吧里“出名”的,是一次战队赛,那时候县城里的网吧经常组织CF比赛,赢了的战队能拿500块奖金和一箱可乐,凯哥和阿杰拉了网吧里的三个兄弟,组了个叫“铁血AK”的战队,决赛那天,对手是街对面网吧的“魅影战队”,听说他们有人用外挂。
比赛打沙漠灰,比分咬得很紧,打到12:12的时候,我方只剩下凯哥一个人,对方还有三个,凯哥躲在B点的箱子后面,听着脚步声:一个从A大绕过来,一个在B门外架枪,还有一个摸进了B洞,他深吸一口气,先对着B洞的方向开了三枪——凭借脚步声的距离,他预判了敌人的位置,一枪爆头,接着他快速转移到B门的死角,等敌人露头的瞬间,压枪扫射,又放倒一个,最后剩下的那个在A大,凯哥从B门绕到中路,利用烟雾弹掩护,在敌人换弹匣的间隙冲上去,AK的子弹穿过烟雾,精准地打在敌人头上。
“ACE!”屏幕中央跳出提示的瞬间,网吧里的兄弟们瞬间炸了锅,阿杰抱着凯哥的脖子喊:“牛逼啊凯子!1v3!”那天晚上,他们拿着500块奖金,在网吧门口的烧烤摊坐了半宿,烤串配可乐,聊到凌晨三点,凯哥记得很清楚,那天的风很凉,烧烤的烟味飘得很远,兄弟们的笑声比运输船的炮火声还响亮。
后来凯哥上了大学,宿舍里没有电脑,他就每周六坐半小时公交去学校附近的网吧,那时候CF已经出了英雄级武器,火麒麟、雷神、黑龙,网吧里的人拿着这些枪,弹道稳得离谱,伤害也高,凯哥一开始很抵触,觉得这些武器破坏了平衡——当年他练了半年的AK压枪,现在别人拿着火麒麟,随便扫就能爆头。
可他还是没放弃,他省了两个月的生活费,买了一把火麒麟,不是为了炫耀,是因为他习惯了AK的手感,火麒麟的后坐力更小,弹道更集中,能让他的技术发挥得更稳,他依然蹲在运输船练压枪,依然和宿舍的兄弟打战队赛,只是网吧里的人越来越少,大家开始玩英雄联盟、王者荣耀,CF的服务器里,运输船的房间也不像以前那样爆满了。
大学毕业那天,凯哥和阿杰在网吧里坐了最后一夜,他们打了十几局运输船,阿杰说:“凯子,以后我可能很少玩了,家里让我回去考公务员。”凯哥没说话,只是对着屏幕里的敌人扫射,那天他们打得很慢,不像以前那样追求杀人数,只是在运输船的集装箱间跑来跑去,听着熟悉的枪声,好像回到了高二那个夏天。
现在凯哥已经工作了三年,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,每天晚上下班回家,他都会打开电脑,登录CF,运输船还是那个运输船,集装箱的位置没变,出生点的灯光依然晃眼,只是房间里的人变了。
有时候匹配到十几岁的年轻人,他们拿着最新的英雄级武器,身法飘逸,可压枪却很粗糙,凯哥被打死了,对方会在公屏上发“菜鸡”,他也不生气,只是回一句:“年轻人,AK要压枪,三发点射稳。”有时候遇到新手问他怎么练枪,凯哥会耐心地教:“运输船对着墙扫,从下往上压,准星跟着子弹走;沙漠灰守A大,要躲在箱子后面,听脚步声再露头。”
他的好友列表里,“铁血AK”战队的头像大多是灰色的,阿杰的头像偶尔会亮起来,只要看到,凯哥就会发一句:“来一局?”然后两个人就钻进运输船,不用说话,只是配合着冲点、守家,像当年一样,有一次阿杰说:“凯子,我儿子都快一岁了,现在玩游戏手都抖。”凯哥笑着回:“没事,我带你躺。”
去年CF十周年的时候,凯哥回到了县城的老网吧,网吧已经翻新了,换成了曲面屏和机械键盘,烟味也没了,他坐在当年的那个角落,打开CF,登录账号,看到好友列表里有几个熟悉的头像亮着——是当年网吧里的几个兄弟,他们组了个房间,打了一局沙漠灰,比分13:11,凯哥这边赢了,结束的时候,有人说:“凯子,你的AK还是这么稳。”凯哥笑着说:“老了,不如当年了。”
其实凯哥心里清楚,他不是离不开CF,是离不开那段青春,离不开高二那个夏天,网吧里的烟味和泡面香;离不开战队赛赢了之后的烧烤摊;离不开和兄弟们一起 *** ,对着屏幕大喊“冲啊”的日子,CF就像一个时光机,只要按下“开始游戏”,他就能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年纪,回到那个拿着AK,在运输船上冲锋的少年。
现在凯哥的电脑桌上,还放着当年那个二手罗技鼠标,虽然他已经买了最新的电竞鼠标,但偶尔还是会拿起它,感受一下当年的手感,屏幕里的运输船炮火依旧,凯哥握着鼠标,按下左键,AK的子弹穿过空气,打在集装箱上,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。
他知道,运输船永远不会空,青春也永远不会结束,只要那把AK还在手里,只要好友列表里的头像还会亮起,他就会一直玩下去——不为别的,只为了那句藏在心里的:“兄弟,来一局CF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