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那场燃动无数青春的大合唱,曲目正是张杰的代表作《逆战》,这首战歌以激昂的旋律、充满力量的歌词,迅速成为校园、各类集体活动里的热门合唱曲目,当年不分你我齐声高歌的画面,成为一代人刻在记忆里的青春注脚,如今回望,《逆战》早已超越音乐本身,它是年少热血与集体共鸣的载体,象征着敢闯敢拼的青春态度,始终被当作青春记忆的标志性符号反复提及与怀念。
当手机里随机播放到张杰的《逆战》,前奏里的电吉他 riff 刚一响起,我突然就被拽回了2013年的冬天,那是高三上学期的元旦晚会,我们班选了这首歌当合唱曲目,四十多个人挤在阶梯教室的舞台上,攥着荧光棒的手心全是汗,当之一个音符蹦出来时,整个教室的温度都瞬间被点燃,十年过去了,那首歌的旋律没老,我们的青春却在一次次回望里,变得愈发清晰滚烫。
2012年《逆战》刚发行时,没人能想到它会成为接下来几年里校园合唱的“顶流曲目”,那时候腾讯的同名FPS游戏正火,男生们下课就扎堆讨论“爆破模式”“团队竞技”,女生们虽然不玩游戏,却也被张杰极具爆发力的唱腔吸引——“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,暴风少年登场”,歌词里的热血、不服输,刚好戳中了我们这群被高考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中生,我们总觉得自己是“被考试围剿的战士”,而《逆战》就是我们的战歌。

决定唱《逆战》当元旦节目那天,班长在晚自习后拍着讲台喊:“就唱这个!咱们要唱得比别的班都炸!”全班瞬间沸腾,连平时最安静的女生都举着手附和,接下来的两周,每天晚自修结束后的半小时,教室就成了我们的排练场,没有专业的老师,班长就对着手机里的MV抠动作;领唱的男生一开始总跑调,被我们笑着调侃“比游戏里的敌人还难对付”,他就躲在走廊里练到嗓子哑;还有那个连上课都不敢举手发言的姑娘,站在队伍里嘴张得比谁都大,却没一点声音,后来我们把她拉到队伍前排,围着她一起唱,她终于在某个夜晚,跟着大家的节奏喊出了“逆战逆战来也”。
排练时的糗事一箩筐:有人把“战是我们倔强起点”唱成“饭是我们倔强起点”,惹得大家笑到蹲在地上;有人记不住动作,每次到“举起手我是倔强少年”时,手举得比别人慢半拍,像个被按下延迟键的机器人;为了让合唱更有气势,我们凑钱买了红色的腕带,还在每个人的校服袖子上用马克笔写了“逆战”两个字,现在想起来那字歪歪扭扭的,可当时我们都觉得,那是世界上最酷的标志。
元旦晚会那天,我们是倒数第二个节目,候场时,能听到前面班级的掌声,也能听到后台老师催场的声音,站在幕布后面,我能感觉到身边的同学在微微发抖,领唱的男生攥着话筒的指节都白了,当幕布拉开,舞台灯光打在我们脸上的瞬间,所有的紧张突然都消失了——台下是熟悉的老师和同学,有人举着写着我们班号的牌子,有人在喊“加油”。
前奏响起,领唱的声音率先冲破空气:“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,暴风少年登场!”紧接着,四十多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,那声音算不上完美,有人跑调,有人抢拍,可当我们唱到“逆战逆战狂野,王牌要狂野,闯荡宇宙摆平世界”时,整个阶梯教室都跟着沸腾了,荧光棒在黑暗里连成一片星海,台下的同学跟着我们一起喊,老师也在笑着鼓掌,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,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涨红了脸,眼睛里闪着光,突然就懂了什么是“集体荣誉感”——那是四十多颗年轻的心,为了同一个目标,发出的最响亮的声音。
散场后,我们班的人挤在学校门口的小吃摊,每人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,嘴里还在哼着《逆战》的旋律,有人说“刚才我腿都软了”,有人说“咱们肯定是之一”,班长举着汽水喊“明年高考,咱们也像今天这样,一起‘逆战’到底!”那天的风很冷,可我们的心却暖得发烫,连路边的路灯都好像比平时更亮。
十年过去了,当年一起合唱的人,如今散落在全国各地,班长成了程序员,每天对着代码敲到深夜;领唱的男生去了南方,去年结婚时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,他和妻子穿着婚纱礼服,背景里放着《逆战》;那个害羞的姑娘现在是一名老师,她在群里说,上周带学生合唱,选的还是《逆战》,我们偶尔在班级群里聊起当年的元旦晚会,总会有人发一句“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”,然后下面跟着一串“暴风少年登场”的表情包,好像我们还挤在那个小小的教室里,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还为了一句歌词争论不休。
现在再听《逆战》,我已经不会像当年那样扯着嗓子嘶吼了,可每次听到“战是我们倔强起点”,还是会鼻子发酸,那首歌里藏着我们最纯粹的青春:没有房贷的压力,没有职场的复杂,只有为了一场合唱拼尽全力的热血,和一群陪你疯陪你闹的朋友,它不只是一首歌,是我们对未来的憧憬,是我们在最迷茫的时候,给自己的一声呐喊。
十年前的那场《逆战》大合唱,我们唱的不是歌,是我们滚烫的、永不褪色的青春,而那股“逆战到底”的劲儿,其实一直都在——它藏在我们为了工作熬夜改方案的深夜里,藏在我们为了家庭奔波的脚步里,藏在我们每次遇到困难时,心里响起的那句“王牌要狂野,闯荡宇宙摆平世界”。
原来青春从不会消失,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留在了我们心里,留在了那首唱了无数遍的《逆战》里,只要旋律响起,我们就还是那个站在舞台上,眼睛发亮的暴风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