橘色的影子,再也没蹭过我的裤腿——猫咪走失后,快速找回需把握黄金72小时,之一时间在它常活动的区域(如小区楼道、车底、绿化丛等隐蔽角落)排查,呼唤名字并摆放带有主人气味的衣物、猫砂盆及爱吃的食物,同时联系物业调阅监控,在业主群、本地宠物社群发布带清晰照片、特征及联系方式的寻猫启事,必要时设置悬赏;若范围较大,可求助专业寻猫团队或使用诱捕笼,提升找回概率。
我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顿住时,空气里还残留着刚从楼下便利店带回来的关东煮的热气,可往常会顺着这股香味扑过来的那团橘色,却没像往常一样,用肉垫拍我的脚踝,再把圆滚滚的身子往我腿上一靠,发出呼噜呼噜的撒娇声。
玄关的猫碗里,还剩着早上没吃完的猫粮,是它更爱的三文鱼口味,我出门前特意多加了两勺——因为今天要加班到很晚,怕它饿,可现在,碗里的粮粒纹丝未动,旁边的水碗也还是满的,我喊了一声“年糕”,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撞了个来回,没有任何回应。

我突然慌了。
年糕是我三年前在公司楼下捡的,那天暴雨,我撑着伞赶地铁,听见垃圾桶后面有细细的猫叫,扒开湿漉漉的灌木丛,就看见一团缩成球的橘猫,右耳缺了一小块,浑身的毛被雨淋得贴在身上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,我蹲下来,它非但没跑,还试探着往我脚边挪了挪,用冰凉的鼻子碰了碰我的鞋尖。
那时候我刚失恋,又被领导批评,正觉得人生暗无天日,可看着这只小流浪猫,突然就生出了点“同是天涯沦落人”的感觉,我把它抱进怀里,它在我羽绒服里抖了抖,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,那天我没去地铁,直接打车去了宠物医院,医生说它大概三个月大,右耳的缺口应该是和其他猫打架留下的,除了有点营养不良,没什么大毛病。
带回家的之一天,它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,我把猫粮和水放在沙发旁,蹲在地上跟它说话,说我叫林默,以后这里就是它的家,直到半夜我起床上厕所,才看见它偷偷溜出来,低着头舔猫粮,听见我动静,又“唰”地钻回沙发底,只露出一条晃来晃去的尾巴。
它的名字是我第二天早上取的——我煮了年糕当早餐,刚掀开锅盖,就看见它蹲在餐桌旁,尾巴竖得笔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碗里的年糕,我夹了一小块放凉了喂它,它吃得狼吞虎咽,吃完还舔了舔我的手指。“就叫你年糕吧,”我摸了摸它的头,“以后有吃不完的年糕和罐头。”
年糕是只特别粘人的猫,我早上赖床,它就跳上床,用肉垫拍我的脸,直到我睁开眼,它才会满意地趴在我胸口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我加班的时候,它会跳上书桌,趴在键盘旁边,把尾巴搭在我的手上,我打字的动作慢下来,它就用脑袋蹭我的手腕,冬天的时候,它总喜欢钻进我的被窝,蜷在我的脚边,像个暖水袋,我半夜翻身不小心压到它,它也只是“喵”一声,换个地方继续睡。
它还有很多小习惯:吃罐头要先舔干净上面的汤,再吃里面的肉;喜欢蹭人脚踝,尤其是我刚下班回家的时候;每次我拿起逗猫棒,它就会弓起背,尾巴竖成小旗子,然后猛地扑过来;右耳的缺口旁边有三根白胡子,我总喜欢数那三根胡子,它也不反抗,乖乖地让我摸。
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丢年糕那天是周六,我本来打算带它去打疫苗,早上起来,我先去阳台晒被子,转身拿衣架的功夫,玄关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——我昨天晚上倒垃圾后没锁好门,等我晒完被子回到客厅,就发现年糕不见了。
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,在小区里喊它的名字,从1栋跑到6栋,从花园跑到地下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嗓子喊得发哑,也没听见它的回应,我问楼下遛弯的张阿姨,问保安大叔,问刚放学的小朋友,有没有看见一只右耳带缺口的橘猫,他们都摇头。
我回家打印了几十张寻猫启事,上面写着:“寻猫,橘猫,右耳有小缺口,名叫年糕,喜欢蹭人脚踝,看到请联系我,必有重谢。”下面附了它的照片,是我上次带它去公园拍的,它趴在草地上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看起来很开心。
我把寻猫启事贴在小区的每一个公告栏,每一个单元门,甚至贴在了附近的便利店和菜市场,路过的人停下来看,有人说“这猫看起来很乖”,有人说“我帮你留意着”,我不停地说谢谢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,在小区里转,喊年糕的名字;晚上下班,我拿着手电筒,蹲在车底、灌木丛里、楼道的角落找,手被树枝划破了也没感觉,我在业主群里发了年糕的照片和寻猫启事,有人说在3栋楼下看到过类似的猫,我立刻冲过去,结果是一只比年糕胖一圈的橘猫,看到我就跑了;有人说在小区门口的超市见过,我跑去问老板,老板说“好像有一只橘猫来过,不过早就走了”。
有天晚上,我在小区的长椅上坐着,突然听见灌木丛里有猫叫,我赶紧跑过去,看见一只流浪橘猫,它的右耳也有个小缺口,我激动地喊“年糕”,它却警惕地看着我,然后跑掉了,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,那是年糕丢了之后我之一次哭,不是因为找不到它,而是因为突然意识到,原来有那么多和它相似的猫,可没有一只是我的年糕。
我去物业调了监控,监控显示,那天早上大概八点半,年糕从玄关的门缝里跑了出来,它在单元门口犹豫了一下,然后朝着小区外面的方向走了,监控的画面到小区门口就断了,我不知道它之后去了哪里。
朋友劝我,说猫认路,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;也有人说,可能被好心人抱走了,会好好待它的,我嘴上说着“希望如此”,可心里却越来越慌,我每天都把玄关的门留一条缝,怕它回来的时候进不来;我每天都给它的猫碗添满猫粮,换新鲜的水;我甚至把它的猫窝放在了门口,希望它能闻到熟悉的味道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渐渐习惯了家里没有年糕的日子,可又好像没有习惯,我早上起床,还是会下意识地喊“年糕”,然后才想起它不在了;我去超市买东西,还是会不自觉地拿起三文鱼口味的猫粮,然后又放回去;我下班回家,还是会先低头看一眼脚踝,希望能看到那团橘色的影子;我看电视的时候,还是会把脚伸到沙发底下,想摸摸它的头,结果摸到的只有冰冷的地板。
有次我在路边看到一只橘猫,它正趴在一辆电动车上晒太阳,右耳也有个小缺口,我忍不住走过去,蹲在它旁边,喊了一声“年糕”,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,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,我瞬间红了眼眶,伸手想抱它,它却躲开了,跳到了电动车的座位上,看着我,我知道它不是年糕,可那一刻,我真的希望它是。
后来我领养了一只小猫,是只三花猫,我给它起名叫“元宵”,元宵也很粘人,喜欢蹭我的脚踝,喜欢趴在我的键盘上,可它不会像年糕那样,在我加班的时候用尾巴搭在我的手上;它吃罐头的时候会直接吃肉,不会先舔汤;它的耳朵很完整,没有缺口,我有时候会对着元宵喊错名字,喊成“年糕”,元宵会歪着头看我,好像在问我“你在叫谁”。
我还是会想起年糕,我把它的照片存在手机里,每次翻相册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看;我把它的玩具收在一个盒子里,放在衣柜的最上面,偶尔会拿出来看看;我还是会在小区里找它,虽然我知道,它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有天我在楼下遇到张阿姨,她跟我说,前几天看到一只橘猫,右耳有个缺口,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门口吃东西,老板给它喂了火腿肠,我赶紧跑去便利店,老板说那只猫昨天还来过,今天没见着,我站在便利店门口,看着人来人往,突然就释然了。
也许年糕真的被好心人抱走了,在某个地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;也许它变成了一只自由的流浪猫,每天都能晒到太阳,吃到好吃的;也许它正在回来的路上,只是还没找到家的方向。
我知道,不管它在哪里,我都会一直想着它,它是我人生低谷时出现的光,是我平淡生活里的小确幸,是我永远的家人。
以后的日子里,我会好好照顾元宵,也会一直等着年糕,如果有一天,它真的回来了,我会给它开一罐更爱的三文鱼罐头,然后抱着它,跟它说:“年糕,欢迎回家。”
橘色的影子虽然再也没蹭过我的裤腿,但它已经留在了我的心里,留在了那些和它一起度过的、温暖的日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