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eam作为全球热门游戏平台,好友联机曾是玩家互动的核心乐趣之一,但如今不少用户陷入好友列表“沉默”的困境,日常打开列表,昔日频繁组队开黑的好友要么离线,在线时也鲜少发出游戏邀请,更有玩家遭遇连“邀请加入游戏”选项都缺失的情况,这种变化或是玩家游戏偏好分化、社交重心转移所致,也可能与平台功能细节疏漏有关,曾经热闹的联机氛围淡去,折射出游戏社交中逐渐疏离的尴尬。
打开Steam客户端,之一个动作不是扫一眼商店首页的特惠推荐,也不是直奔库存里躺了半个月的新游戏,而是条件反射般点击左侧的“好友与聊天”面板,几百个好友的头像挤在列表里,有的亮着绿色的“在线”标识,有的悬着“最近2周内在线”的浅灰状态,还有的彻底暗成了深灰,备注栏里的“大学通宵五黑队友”“网吧带飞我的大佬”“新手村一起砍树的搭子”,像一个个被按下暂停键的故事,只是翻遍整个列表,最新的一条动态停留在三天前——是系统推送的“您的好友XXX解锁了《艾尔登法环》成就‘艾尔登之王’”,而我最期待的那个带着游戏图标的“XXX邀请您加入会话”提示,已经快三个月没有亮起过了。
我想起刚入Steam坑的那个夏天,作为一名大一新生,抱着攒了半年的生活费买了人生之一台游戏本,之一件事就是下载Steam,加了社团里所有玩游戏的同学,那时候《CS:GO》正火,每天晚自习结束,宿舍楼下的路灯下全是喊着“上Steam开黑”的男生,我揣着手机跑回宿舍,刚打开客户端,“叮”的一声提示音就炸响在耳边——是社团的学长发来的匹配邀请,附带一句“来当我们的老六,守B点”,那时候,Steam的提示音是整个宿舍最悦耳的声音,它意味着有人带你飞,有人陪你坑,有人在游戏里跟你一起骂队友菜,也一起为翻盘欢呼,我甚至把那个提示音设成了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就怕错过任何一个邀请。

但毕业三年后,那个提示音早就被我调成了静音,好友列表里曾经天天在线的“开黑搭子”,头像亮着的时候要么显示“正在玩《文明6》单人模式”,要么就是“观看直播”,有次周末我鼓起勇气点开聊天框,输入“要不要来一把《CS2》怀旧局?”,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,最后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,我想起上个月他发的朋友圈,照片里是他抱着刚满月的女儿,配文“周末带娃,电量告急”,另一个曾经的“通宵战友”,个人资料里的“最近游戏”停留在去年冬天的《星露谷物语》,签名改成了“996,暂退游,勿扰”,不是感情淡了,是我们都被生活拽进了不同的轨道:他要陪家人,我要赶项目,Steam上的邀请,突然就成了一种奢侈的打扰。
后来我开始尝试那些需要多人合作的游戏,Valheim》里砍树建城堡,《星露谷物语》里一起种庄稼养奶牛,游戏自带的匹配系统能快速凑齐队友,可匹配来的陌生人永远是“一次性的”——砍到一半突然掉线,种到雨季就再也没上线,甚至连一句“我先走了”都没有,有次玩《Valheim》,我花了三天建的城堡被巨魔拆了大半,匹配来的队友看了一眼就退出了游戏,我站在废墟里,看着好友列表里亮着的几个头像,突然觉得比单人玩的时候更孤独,匹配系统给了我们“有人一起玩”的假象,却拿走了“有人愿意陪你重来”的归属感。
为了找个能一起开黑的人,我去Steam社区、贴吧发帖,加了好几个“开黑群”,群里每天都有人喊“有没有一起打《命运2》的”“找队友开荒《博德之门3》”,我抱着希望加了几个好友,聊了几句游戏偏好,然后他们就躺在了我的好友列表里,再也没有动静,有次我主动发了个《星露谷物语》的邀请,对方隔了两个小时回了一句“不好意思,刚在忙,下次吧”,然后就再也没有“下次”了,后来我才发现,很多人像我一样,加了一堆好友,却永远在等待邀请,也永远不敢轻易发出邀请——怕打扰到别人的生活,怕自己菜拖了后腿,怕那句“下次吧”背后的敷衍,更怕主动伸出手后,换来的是沉默。
这种“等待邀请”的焦虑,成了很多Steam玩家的日常,我认识一个玩家,他手机上的Steam客户端永远开着通知权限,每隔十分钟就会刷新一次好友列表,看有没有人在线,有没有未读消息,他说,有时候明明知道好友可能在忙,还是忍不住想:“万一他刚好有空呢?”有次他终于等到了一个邀请,是三年没联系的高中同学发来的《英雄联盟》(Steam版)组队请求,他激动得差点打翻手里的水杯,连输了三局都笑得合不拢嘴。“那局我们菜得要死,但就是开心,因为那是真的有人记得你,愿意找你一起玩。”他说。
没有邀请”从来不是Steam的问题,它更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现代社交的疏离感,我们在微信上点赞,在朋友圈评论,却很少再像以前那样,直白地喊一句“来开黑”,Steam的好友列表里躺着几百个人,可真正能随时喊来开黑的,可能一个都没有,我们怕主动邀请会打扰,怕被动等待会落空,于是就任由那些头像亮了又灰,灰了又亮,把曾经最期待的提示音,变成了最不敢面对的沉默。
但偶尔,这种沉默也会被打破,上周六晚上,我正一个人玩《星露谷物语》,突然听到久违的“叮”的一声——是大学时的室友发来的邀请,附带一句“刚把娃哄睡,来种半小时地”,我们坐在各自的电脑前,没有开语音,就默默地一起浇水、收割、喂鸡,偶尔在聊天框里发一句“你那的草莓熟了”“我挖到了一个金锭”,那半小时,Steam的界面安安静静,但我却觉得比任何一场热闹的开黑都温暖。
原来,Steam里的“没有邀请”,从来不是结束,那些躺在列表里的好友,那些没有发出的消息,那些暗下去的头像,其实都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——也许是某个加班后的深夜,也许是某个无所事事的周末,只要有人先迈出那一步,按下“邀请”按钮,那些沉默的故事,就会重新开始,而我们需要做的,只是别让等待,变成永远的遗憾,毕竟,Steam上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库里的游戏,而是那个愿意邀请你一起玩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