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召唤师峡谷的日与夜沉迷LOL,再加上整日抱着手机,会给身心带来多重负面影响,身体上,久坐不动易引发颈椎、腰椎劳损,长期紧盯屏幕会导致视力下降、干眼症,作息紊乱还可能引发内分泌失调、免疫力降低,生活中,往往会耽误学业或工作,减少与现实亲友的互动,削弱社交能力,心理层面,过度沉浸虚拟世界可能催生焦虑、烦躁情绪,脱离后易产生空虚感,逐渐打乱正常生活节奏。
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午后阳光,刚好落在电脑屏幕的“PLAY”按钮上,我指尖悬在鼠标上三秒,终究还是点了下去——登录界面熟悉的BGM响起,好友列表里大半是灰色头像,只有几个ID旁的小绿点在闪,像暗夜里零星的星火,这让我突然想起,那些曾和朋友一起“整天玩LOL”的日子,像一场醒不来的狂欢,又像一杯后劲十足的酒,多年后再回味,仍有暖意在心头。
那是大学二年级的秋天,宿舍六个人里,五个成了召唤师峡谷的常客,从“德玛西亚之力”的新手教程到“艾欧尼亚”的排位赛,我们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就把宿舍变成了小型电竞馆,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,五个人几乎是从教室里冲出来,踩着楼梯的声音震得整层楼都晃,回到宿舍之一件事不是吃饭,而是各自扑到电脑前,开机、登录、好友组队,一气呵成,那时候的宿舍永远弥漫着两种味道:一种是外卖盒里的黄焖鸡米饭香气,另一种是老周抽的红塔山烟味,混着键盘敲击声和队友的呐喊,成了我关于大学最深刻的嗅觉记忆。

我们的开黑日常,从下午四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,谁是“大腿”谁是“坑货”,在宿舍里早有定论:老周的盲僧能在野区把对面打野秀得找不到北,是我们公认的“野王”;阿凯的ADC永远能在团战里精准输出,哪怕只剩一丝血也能极限反杀;而我和小林、小杨,则是队伍里的“快乐担当”——我玩辅助经常把技能扔到小兵身上,小林的亚索永远在“快乐风男”的路上一去不复返,小杨的上单更是被对面追着从塔下砍到二塔,但没人会真的生气,输了比赛就拍着桌子互相吐槽:“你这亚索是来送人头的吗?”“你辅助能不能看着点我啊!”吐槽完又点下“开始游戏”,仿佛刚才的溃败从未发生。
最疯狂的一次,是我们为了冲“钻石段位”,整整三天没出宿舍,老周提前买了两箱泡面和一箱矿泉水,小林贡献了他的充电宝,小杨则负责帮我们五个答到——他每天早上背着书包去教室,在点名时用不同的声音喊“到”,回来时顺便带五份包子,那三天里,宿舍的灯几乎没灭过:白天我们五个挤在电脑前,盯着屏幕大喊“快开团!”“保护ADC!”,晚上轮流趴在桌上打盹,醒了就换个人继续排,第三天凌晨三点,当老周的盲僧一脚踢中对面C位,我们成功推掉对方水晶时,整个宿舍的呐喊声差点把天花板掀翻,后来我们穿着睡衣就冲出了宿舍,在凌晨的校园里狂奔,最后在门口的烧烤摊点了二十串羊肉串、五瓶啤酒,直到天快亮才醉醺醺地回去。
除了宿舍开黑,网吧也是我们的“第二战场”,有时候遇到宿舍断网,或者想体验“五连坐”的氛围,我们就会去学校后门的“极速网吧”,网吧里永远烟雾缭绕,键盘上的油光能照见人影,每台电脑前都坐着盯着屏幕的年轻人,嘴里喊着“闪现”“大招”,我们五个占着最里面的一排机器,点上一杯可乐,就能从下午玩到深夜,有一次周末,我们在网吧遇到了隔壁宿舍的人,于是十个人分成两队打自定义,输的一队请吃火锅,那场比赛打了将近一个小时,最后我们队靠小林的亚索极限偷家赢了,隔壁宿舍的人虽然一脸不甘,但还是爽快地付了钱,火锅店里,大家一边涮着羊肉,一边复盘刚才的比赛,谁的操作失误,谁的决策正确,聊得热火朝天。
那时候,LOL几乎成了我们生活的全部,我们会为了一个新英雄的上线熬夜看直播,会为了皮肤半价攒半个月的零花钱,会在课堂上偷偷用手机看比赛直播,甚至会因为支持不同的战队而争论不休,记得S7全球总决赛的时候,我们五个挤在老周的电脑前,看着SKT和SSG的决赛,当SSG推掉SKT水晶的那一刻,小林激动地把手里的泡面碗扔在了地上,汤汁溅了一地,我们却顾不上收拾,抱在一起大喊,那天晚上,我们聊了很多关于未来的事:有人说要去打职业,有人说要当游戏主播,有人说要一辈子和朋友一起玩LOL,现在想来,那些话虽然幼稚,却带着年轻人独有的热血和纯粹。
但“整天玩LOL”的日子,也不全是快乐,有一次期末考试周,我们五个因为沉迷游戏,几乎没怎么复习,结果成绩出来后,我和小林、小杨都挂了科,辅导员把我们叫到办公室,看着我们低着头的样子,没有骂我们,只是叹了口气说:“游戏可以玩,但别把自己的前途玩没了。”那天晚上,我们五个坐在宿舍的阳台上,沉默了很久,老周说:“以后我们每天只玩两小时,剩下的时间用来复习。”从那以后,我们真的收敛了很多: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玩游戏,九点之后就一起去图书馆自习,虽然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多玩一会儿,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“整天玩”了,后来补考,我们都顺利通过了,那一刻的轻松,比赢十场比赛还要开心。
除了身边的朋友,LOL还让我认识了一些“陌生人”,有个叫“晚风”的辅助,我是在一次排位赛里遇到他的,当时我玩ADC,被对面打野抓得很惨,他却一直不离不弃,用娜美的W技能给我加血,用R技能控住对面,那场比赛我们赢了,之后他加了我好友,说“你的ADC很稳,以后一起排”,后来我们经常一起玩,他话不多,但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最精准的支援,有一次我因为失恋心情很差,在游戏里打得特别菜,队友都在骂我,只有他说“别着急,慢慢来”,那天晚上,我们打完游戏后聊了很久,他说他是个高中生,压力很大,经常熬夜玩游戏来放松,我们一起排了大半年,后来他说要高考了,就再也没上线过,我至今还留着他的好友,偶尔会点开他的资料,看着他停留在黄金段位的段位框,想起那个在游戏里默默支持我的“晚风”。
毕业后,我们五个各奔东西:老周去了深圳当程序员,阿凯回了老家考公务员,小林去了上海做游戏策划,小杨则留在了本地当老师,我来到了北京,住在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里,刚开始工作的时候,每天下班回到家,我都会打开LOL,想找以前的室友开黑,但他们要么在加班,要么在陪家人,好友列表里的头像大多是灰色的,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匹配,看着陌生的队友,听着他们的争吵,突然觉得很孤单,有一次周末,我从早上九点一直玩到晚上十点,外卖盒放在电脑旁,已经凉透了,当我输了第七场排位赛,队友在公屏上骂我“菜鸡”的时候,我突然就不想玩了,我关掉电脑,看着窗外的路灯,想起大学宿舍里的那些日子,想起和朋友们一起开黑的快乐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那时候我才明白,我们沉迷的从来不是游戏本身,而是和朋友一起玩游戏的时光,是那种不用考虑现实压力、不用伪装自己的纯粹快乐,在召唤师峡谷里,我们可以是无所不能的英雄,可以和队友一起并肩作战,可以在赢了比赛的时候尽情欢呼,在输了比赛的时候互相吐槽,而现实里,我们要面对工作的压力、生活的琐碎,要学会长大,学会承担责任。
后来,我慢慢减少了玩游戏的时间,我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学习新的技能,开始和同事一起出去聚餐,开始学着做饭、打扫房间,偶尔周末,我会和以前的室友约好一起开黑,虽然我们的反应不如以前快了,操作也不如以前熟练了,但只要听到彼此的声音,就觉得很温暖,有一次我们五黑,老周的盲僧又踢空了技能,小林的亚索又被对面单杀了,我们像以前一样互相吐槽,笑声透过屏幕传过来,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宿舍的那个秋天。
我很少再“整天玩LOL”了,有时候登录游戏,看到好友列表里那些熟悉的ID,有的亮着,有的暗着,心里总会涌起一阵暖流,那些在召唤师峡谷里度过的日与夜,那些和朋友一起开黑的日子,那些为了赢一场比赛而努力的时光,都成了我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,它们像一颗糖,在我感到疲惫的时候,给我带来一丝甜;又像一盏灯,在我感到迷茫的时候,给我指引方向。
窗帘缝隙里的阳光渐渐移开,电脑屏幕上的“胜利”字样慢慢消失,我关掉游戏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,我拿起手机,给老周发了一条消息:“周末有空吗?五黑啊。”很快,他回了一个“好”,后面跟着一个盲僧的表情包,我笑了笑,转身走进厨房,准备做一顿简单的晚餐。
那些“整天玩LOL”的日子,终究是过去了,但我知道,只要召唤师峡谷的BGM响起,只要好友列表里的头像亮起,我们就会再次回到那个充满热血和快乐的世界里,因为那里不仅有我们的青春,还有我们最珍贵的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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