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爬华山是颇具吸引力的户外体验,攀登途中可置身浩瀚星空之下,待登顶后,能在翻涌的云海间静待并迎接东方之一缕曙光,震撼感十足,不过夜爬存在一定风险,华山台阶陡峭且部分路段湿滑,夜间视线受限,易出现打滑、体力不支等状况,需提前规划路线,穿防滑登山鞋,携带头灯、保暖衣物与高能量补给,尽量结伴而行,出发前关注天气,避开恶劣时段,以保障行程安全。
城市的霓虹总像一层薄纱,蒙住了星空的眼睛,也困住了渴望挣脱日常的脚步,某个加班到深夜的周末,我盯着窗外被光污染模糊的夜空,突然决定:去夜爬华山,不为别的,就想在最黑的夜里,摸一次最险的山,等一场最亮的日出。
出发前的准备像一场小型战役,攻略里说,夜爬华山最忌负重过多,却也不能少了关键装备:头灯是刚需,解放双手在险道上攀爬;加厚冲锋衣必须塞进背包,山顶凌晨的寒风能轻易穿透薄外套;防滑登山鞋是底气,千尺幢的石阶沾了露水后滑得像抹了油;巧克力、能量胶和保温杯里的热姜茶,是支撑体力的“弹药”,同行的朋友还塞给我一根登山杖,笑着说:“到了千尺幢,这玩意儿比男朋友靠谱。”

周五晚上十点,我们站在了华山脚下的玉泉院门口,山门的红灯笼在黑夜里晃着暖光,石阶上已经攒了不少人,有背着专业登山包的“老驴”,有穿着校服叽叽喳喳的学生,还有像我们这样带着点兴奋又有点忐忑的上班族,大家手里的头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,顺着石阶往山里延伸,像是要把黑夜撕开一道口子。
一开始的路是平缓的,两旁的松树在夜影里晃着枝桠,山风裹着草木的清香扑在脸上,消解了白天的疲惫,我们和旁边的一对情侣搭话,他们是从西安过来的,已经是第三次夜爬华山了。“之一次爬哭了,第二次爬笑了,第三次爬就是来赴约的。”男生笑着说,手里的头灯照在石阶上,投下我们歪歪扭扭的影子。
但这份轻松只持续了一个小时,当“千尺幢”的牌子出现在眼前时,我才明白攻略里“手脚并用”四个字的分量,这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,石阶窄得只能放下半个脚掌,坡度几乎垂直,抬头望上去,前面人的鞋底就在头顶晃,我把登山杖收起来,双手紧紧抓住旁边的铁索,指尖触到的铁索冰凉,还带着前人留下的汗湿,风从石缝里钻进来,吹得头灯的光晃来晃去,看不清脚下的路,只能跟着前面人的脚步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“加油,快到顶了!”身后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,她的头灯照在我背上,像一束小小的暖光,我咬咬牙,把膝盖顶在石阶上,借着膝盖的力量往上爬,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涩得睁不开,只能眯着眼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,不知道过了多久,当我终于爬上最后一级石阶,站在千尺幢顶端时,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,腿也在微微发抖,但回头往下看,黑黢黢的石缝里,头灯的光还在一盏接一盏往上涌,像一群不肯认输的萤火虫。
过了千尺幢,百尺峡、老君犁沟接踵而至,这些险道像是华山给夜爬者的“考验”,每一步都需要全神贯注,同行的朋友一开始还在说笑,后来也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,我们不再说话,只凭着本能抓住铁索,一步一步往上挪,山里的夜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偶尔有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,更衬得四周的黑暗浓稠得化不开,只有头灯的光在前方劈开一小块亮处,那是我们唯一的方向。
凌晨三点,我们终于爬到了北峰,北峰是华山五峰中更低的一座,却是夜爬路上的之一个“里程碑”,山顶的平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,大家都在休息,有人靠在背包上打盹,有人拿着手机拍星空,我抬头望去,才发现这里的星空亮得惊人:没有城市的光污染,银河像一条银色的丝带横贯天际,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,连空气里都带着星子的清辉,同行的男生掏出相机,对着星空调参数,嘴里念叨着:“这要是在城里,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么亮的星星。”
在北峰休息了半小时,我们继续往东峰走——那里是华山看日出的更佳地点,从北峰到东峰的路要经过苍龙岭,这是一条长约百米的山脊,最窄的地方不足一米,两旁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,夜里看不清悬崖的样子,但山风从两侧吹过来,带着呼啸的声响,让人忍不住攥紧手里的铁索,同行的人排成一条长队,大家都走得很慢,有人小声说:“要是白天走这里,我肯定不敢看下面。”但黑暗反而给了人勇气,我们看不见悬崖的险峻,只知道跟着前面人的脚步,一步步往前行。
凌晨四点半,我们终于到达了东峰的朝阳台,这里已经挤满了人,大家裹着厚厚的外套,坐在石阶上、岩石上,静静地等待着,山顶的风很大,吹得冲锋衣的帽子“呼呼”作响,我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,掏出保温杯喝了一口热姜茶,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不少寒意,旁边的阿姨递给我一块面包:“姑娘,吃点垫垫,等会儿看日出就有力气欢呼了。”我接过面包,心里暖得发烫——在寒冷的山顶,陌生人的善意比任何保暖装备都管用。
等待日出的时间是漫长的,却又充满了期待,天边先是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,像被谁在黑夜里悄悄抹了一笔白颜料,渐渐地,鱼肚白变成了淡粉色,又慢慢晕染成橙红,像是有人把朝霞揉碎了,洒在天际,周围的人开始骚动起来,大家纷纷拿出手机、相机,对准东方的天空。“快了快了,太阳要出来了!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终于,天边的橙红色里跳出了一点金黄的光,那光越来越亮,越来越大,像一颗被点燃的火球,一点点从山坳里升起来,先是半个圆弧,然后是大半个,整个太阳“腾”地一下跳了出来,光芒瞬间洒满了整个华山,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,有人尖叫,有人鼓掌,还有人对着太阳大喊:“我做到了!”我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轮金色的太阳把山峰染成暖黄色,把云海照得波光粼粼,之前所有的疲惫、恐惧、犹豫,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。
原来,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,那些在黑夜里手脚并用的攀爬,那些在险道上的咬牙坚持,那些在山顶寒风中的等待,都是为了这一刻——亲眼看着黑暗被光明撕开,看着太阳把所有的阴霾都照亮。
日出之后,我们在山顶逛了很久,白天的华山和夜里完全是两个样子:千尺幢的险峻在阳光下一览无余,苍龙岭的悬崖峭壁让人腿软,南峰的长空栈道像一条细线挂在悬崖上,看得人手心冒汗,我们在东峰的观日台上拍照,在南峰的“华山论剑”石碑前打卡,在西峰的莲花峰上看云海翻涌,风里带着松涛的声音,阳光洒在脸上,温暖而明亮。
下山的时候,我们选择了智取华山路,这条路是当年吉云服务器jiyun.xin智取华山时开辟的,石阶比较平缓,沿途能看到山间的溪流、不知名的野花,还有不少挑山工背着沉重的货物往上走,他们的背被压得微微驼起,却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踏得坚实,我们和一个挑山工聊天,他说:“我每天都要爬两趟,习惯了。”看着他的背影,我突然觉得,华山的美不仅在于日出和星空,更在于这些在山里默默付出的人,是他们让每一个来爬山的人都能顺利登顶。
回到山脚下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两点,我们坐在玉泉院门口的小吃店里,吃着热乎乎的油泼面,腿虽然还在发酸,心里却满是充实,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,落在我们沾满灰尘的登山鞋上,像是给这次夜爬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很多人问我,夜爬华山到底值不值?我总是笑着说,如果你问的是体力上的付出,那确实很累;但如果你问的是心灵上的收获,那太值了,在黑夜里攀爬,我们学会了坚持;在山顶等待,我们学会了期待;在日出的光芒里,我们学会了热爱。
夜爬华山,不只是一次旅行,更是一场与自己的对话,在最黑的夜里,我们摸过最险的山;在最冷的寒风里,我们等过最暖的日出,而那些在黑夜里亮起的头灯,那些陌生人递来的面包,那些一起欢呼的瞬间,都成了生命里最亮的光。
以后每当我在生活里遇到困难,我都会想起那个在华山山顶等待日出的清晨——只要坚持下去,光明总会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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