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彩色的梦》以童真烂漫的笔触,将彩色铅笔化作编织梦境的魔法载体,诗中,孩子们用它晕染出碧绿的草坪、通红的野花、湛蓝的天空,在森林里勾勒出会唱歌的小精灵、飘着香气的小屋,还有苹果般的太阳,这些斑斓鲜活的画面,恰似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点点星光,揉进了童年最纯粹的向往,每一抹色彩都是孩子心底的小秘密,串联起温馨又充满奇思的梦境,让人沉醉于那份不染尘埃的美好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我蹲在旧纸箱前翻找东西,指尖触到一个硬纸板做的画夹,翻开的瞬间,一幅色彩斑斓的画撞进眼里——歪歪扭扭的太阳是橘红色的,云朵被涂成了粉紫色,油菜花田是流淌的金,还有两个扎羊角辫的小人手牵着手,脚下是蓝得透亮的小溪,落款是歪歪扭扭的“7岁的我”,忽然就想起,那些被时光藏起来的彩色的梦,正顺着记忆的河流,慢慢浮上来。
7岁的夏天,我总黏在外婆身边,她的院子是我之一个彩色的梦工厂,外婆的竹筐里永远装着半湿的泥土,她说要种出“能开出彩虹的花”,于是我蹲在她脚边,把从路边摘来的小野花吉云服务器jiyun.xin去,又偷拿她缝衣服的彩色线,绕在花茎上,傍晚的风带着栀子花香,我躺在竹椅上,看着天上的云,梦到那些花一夜之间炸开了色彩——红的像石榴,粉的像桃花,蓝的像溪水里的天,花瓣上还沾着星星的光,外婆坐在旁边纳鞋底,手里的顶针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,她笑着说:“你的梦啊,比这些花还艳。”

那时候的梦,是伸手就能摸到的色彩,春天跟着外婆去油菜花田,我会把油菜花揉碎,把黄色的汁抹在指甲上,以为这样就能拥有“春天的颜色”;夏天的夜晚,我们在葡萄架下铺凉席,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身边飞,我追着它们跑,梦到自己变成了更大的那只萤火虫,提着彩色的灯,照亮整个院子;秋天捡回满筐的枫叶,我用蜡笔在上面画小房子,红的墙,绿的窗,把它们夹在课本里,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整个秋天;冬天堆雪人,我偷拿妈妈的口红给雪人画红嘴唇,用爸爸的围巾给它围上彩色的条纹,梦到雪变成了彩色的棉花糖,咬一口,甜得能化在心里。
外婆的手很巧,她会用碎布拼出彩色的小老虎,给我当枕头;会在我的书包上绣一朵彩色的小花,说这样“梦就不会弄丢了”,我学的之一幅画,是外婆教我的——在粗糙的白纸上,用铅笔勾出太阳的轮廓,再用蜡笔涂满橘红色,她握着我的手,一笔一笔地画,阳光落在我们的手上,外婆的手布满皱纹,我的手小小的,握着同一只蜡笔,画出了我人生中之一个彩色的太阳,后来外婆走了,那幅画被我夹在旧相册里,虽然纸已经泛黄,但太阳的颜色,还是那样鲜艳,像外婆的笑,永远暖在心里。
中学时代的彩色的梦,是画室里流淌的颜料香,那时候我总泡在画室里,画室的窗户对着操场,春天的时候,玉兰花落在窗台上,我把花瓣压在画纸下,画了一幅《玉兰与星空》——深蓝色的背景上,玉兰花是皎洁的白,星星是细碎的黄,老师在旁边批了一行字:“你的梦里,有最亮的光。”那时候的我,总觉得未来是一幅空白的画,等着我用彩色的颜料去填满,我画远方的海,蓝色的浪卷着白色的泡沫,金色的沙滩上,有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在奔跑;我画高耸的山,绿色的树,粉色的花,山顶上飘着彩色的云;我画城市的夜晚,橘黄色的路灯,车水马龙的光轨,像一条条彩色的河。
同桌阿栀总坐在我旁边,她的梦想是当一名摄影师,要“把世界上所有的彩色都拍下来”,我们在草稿纸上画梦想清单:要去看青海湖的蓝,要去看喀纳斯的秋,要去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,要去看极光的绿,考试失利的时候,我趴在桌子上哭,阿栀在我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彩色的笑脸,红的嘴,黄的脸,绿的眼睛,她笑着说:“我们的梦是彩色的,不会被一次考试打败。”后来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大学,她去了北京学摄影,我留在本地学设计,临走前,她给我拍了一张照片——我站在画室的窗户前,手里拿着画笔,阳光落在我身上,身后是一幅未完成的彩色的画,照片的背面,她写着:“愿你永远有彩色的梦。”
大学毕业后,我进入了一家设计公司,每天对着电脑做方案,加班成了常态,有一次加班到凌晨,走出写字楼,外面下起了小雨,路边的烤红薯摊还亮着暖黄的灯,摊主是个戴帽子的阿姨,看到我就笑着递过来一个热乎的红薯:“刚烤好的,甜得很。”红薯的焦香裹着热气扑过来,我站在雨里,捧着红薯,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我的脸上,忽然就想起小时候梦到雪变成红薯,原来那种温暖的感觉,一直都在。
周末的时候,我总喜欢去菜市场,那里是最鲜活的彩色世界——红的番茄像小灯笼,绿的青菜带着水珠,紫的茄子油亮油亮的,橙的橘子堆成小山,还有蓝的盘子,白的豆腐,棕的香菇,挤在竹筐里,像一幅活的油画,卖菜的阿婆认识我,每次都给我挑最红的番茄:“小姑娘,多吃点红的,日子也会红红火火的。”我提着菜篮子走在回家的路上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落在菜篮子里,红的绿的橙的,晃得人眼睛发亮,忽然就觉得,原来成年后的彩色的梦,就藏在这烟火气里。
我在出租屋里辟出了一个小角落,摆上画架,买了一堆颜料,虽然没有成为画家,但我会在周末画油画,画窗外的树,画桌上的花,画菜市场的番茄,有一次我画了一幅《外婆的院子》,油菜花田是金的,栀子花香是白的,萤火虫是绿的,画完的时候,我忽然哭了,原来那些我以为已经遗忘的梦,从来都没有消失,它们只是藏在了心里,等着我用画笔,把它们重新画出来。
去年夏天,我和阿栀重逢了,她带着相机,刚从青海湖回来,给我看她拍的照片——青海湖的蓝,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,油菜花田的金,像流淌的阳光,远处的山是绿的,天上的云是白的,色彩鲜艳得像童话。“你还记得吗?我们曾经说要一起去看青海湖。”她笑着说,递给我一张明信片,上面是青海湖的照片,背面写着:“彩色的梦,我们一起实现。”那天我们坐在咖啡馆里,聊了一下午,从中学时代的画室,到现在的生活,我们都没有成为当初梦想中的自己,但我们都在自己的生活里,找到了彩色的梦,阿栀成了一名自由摄影师,拍婚礼,拍风景,把每一个平凡的瞬间,都拍得充满色彩;我成了一名设计师,给客户设计彩色的海报,给家里添彩色的装饰,把生活过成了彩色的样子。
今年春天,我回了一趟外婆的老家,院子里的栀子花还开着,竹筐还在墙角,我蹲在地上,像小时候一样,把野花插在泥土里,风带着栀子花香吹过来,我忽然看到,不远处的油菜花田,金得像流淌的阳光,两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牵着手,在花田里跑,像极了7岁的我,我拿起手机,给她们拍了一张照片,照片里,油菜花是金的,女孩的裙子是粉的,天上的云是白的,色彩鲜艳得像一场梦。
原来彩色的梦,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空中楼阁,而是藏在时光褶皱里的斑斓星光,它是童年外婆院子里的野花,是少年画室里的颜料,是成年后路边的红薯香,是重逢时的一句“还记得吗”,它不是一个具体的目标,而是一种对生活的热爱,一种在平凡中发现色彩的能力。
它是你加班晚归时,路边暖黄色的灯光;是你周末去菜市场时,红的番茄绿的青菜;是你和朋友重逢时,眼里闪烁的光;是你拿起画笔时,落在画纸上的彩色颜料;是你给孩子讲睡前故事时,那些关于彩虹和星星的童话。
只要我们还能为一朵花驻足,为一缕阳光微笑,为一份温暖感动,彩色的梦就永远不会褪色,它会一直陪着我们,从童年到少年,从少年到成年,直到我们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,还能坐在摇椅上,给身边的孩子讲那些彩色的梦,让它们像星星一样,一代一代地传下去,照亮每一个平凡而又温暖的日子。
那些彩色的梦,从来都没有消失,它们只是变成了我们生命里的色彩,红的热烈,蓝的宁静,黄的温暖,绿的希望,每一种颜色,都是我们爱过、活过、努力过的证明,而我们的人生,就是一幅彩色的画,每一笔,都是我们用心画下的,属于自己的,彩色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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