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在Steam的商店页面之一次点击那个名为“这是我的战争”的灰色图标时,我心中所想的或许与其他大多数玩家并无二致,作为一名Steam平台的资深用户,我的库里充斥着各种射击游戏、角色扮演游戏和策略游戏,在大多数以“战争”为题材的游戏中,我们扮演的是无所不能的超级战士,手持高科技武器,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,以拯救世界或完成任务为荣,这款来自11 bit studios的游戏,却用一种极其冷峻且残酷的方式,彻底粉碎了我对战争游戏的固有认知,在Steam平台上启动这款游戏的那一刻起,我就不再是英雄,而只是在战火纷飞的虚构城市中,为了苟活而挣扎的平民。
《这是我的战争》在Steam上的存在,本身就像是一个异类,它没有华丽的开场CG,没有激昂的背景音乐,甚至连菜单界面都透着一股压抑的灰暗色调,游戏背景设定在一场现代战争的围城战中,灵感来源于波黑战争期间的萨拉热窝围城战,没有所谓的正义一方,只有无尽的炮火、严寒、饥饿以及人性的崩塌,作为玩家,我们需要控制三名为首的幸存者,他们不是受过训练的士兵,只是普通人:也许曾是跑得快的足球运动员,也许是擅长交易的知识分子,或者是懂得一些 scavenging 技巧的普通市民,他们的初始状态只有饥饿、受伤和疲惫,而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活到战争结束。

在Steam社区中,这款游戏的评论区常常出现一种奇特的现象:许多玩家在推荐这款游戏时,并不是因为“好玩”,而是因为“它让我思考”,游戏的核心玩法被分割为白天和夜晚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,白天,我们需要在避难所中分配幸存者们的工作:修补破损的房屋、制造简易的工具、烹饪仅有的食物、照顾生病的同伴,在这个过程中,每一个资源的消耗都让人心痛,每一块木头、每一罐罐头、每一瓶药品,都意味着生与死的距离,看着角色们因为饥饿而行动迟缓,因为生病而躺在床上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那种无力感会透过屏幕深深刺痛玩家的神经。
而当夜幕降临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,我们需要选择一名幸存者去废墟中搜刮物资,这是游戏最令人窒息的部分,也是Steam玩家们讨论最激烈的话题,搜刮地点分为很多种:有些是废弃的房屋,相对安全但物资匮乏;有些是充满危险的军事据点,物资丰富但危机四伏;而最让人纠结的,是那些还有其他平民居住的房子。
我依然清晰地记得我在Steam上之一次通关时的那个夜晚,我的幸存者们已经断粮两天,最小的那个女孩因为生病开始咳血,急需药物,我不得不控制那名擅长奔跑的前运动员,前往一个标记为“有平民居住”的公寓楼,潜入屋内后,我发现一对老夫妇正在厨房里,他们的柜台上放着我要的药品和食物,在那一刻,我的鼠标悬停在“掠夺”按钮上,迟迟无法按下,如果我不拿,我的同伴可能会死;如果我拿了,我就成了杀害这两个无辜老人的刽子手——因为我没有武器,想要强行拿走物资,唯一的办法就是暴力攻击。
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,我选择了暴力,看着角色挥舞着铲子砸向那位试图保护妻子的老人,看着屏幕上弹出的“那个老人死了”的提示,以及幸存者状态栏里新增的“悲伤:因为杀害了无辜者”,我感到一阵恶心,游戏没有审判我,没有给我弹出“Game Over”的道德警告,但那一刻,Steam成就系统弹出的“战犯”成就图标,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,这种负罪感是如此真实,以至于我不得不关掉游戏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,这正是《这是我的战争》在Steam上获得如此高评价的原因:它不教你如何战斗,它教你如何面对自己。
除了深刻的道德拷问,《这是我的战争》在Steam平台上的“最终剪辑版”更新也为游戏增添了更多的厚度,新增的角色如“流浪汉”或“新闻记者”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特长,甚至有的角色自带香烟或咖啡这种看似无用却能维持理智的小道具,这些细节让游戏的世界观更加丰满,Steam创意工坊的支持也让游戏的耐玩性大大增加,虽然原版体验已经足够沉重,但模组社区依然为这款游戏注入了新的活力。
游戏的美术风格采用了极具辨识度的2D黑白剪影风格,配合昏暗的灯光效果,营造出一种末世般的凄凉感,而在音效方面,风声的呼啸、远处的炮击、以及角色在极度饥饿时发出的胃鸣声,都极大地增强了沉浸感,当我在深夜戴着耳机玩这款游戏,听到窗外传来的虚拟枪声,甚至会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寒意,这种氛围的营造,对于Steam上许多追求高画质4K光追的玩家来说,或许是一种返璞归真的震撼。
在Steam的云存档功能里,我存档了无数个“平行宇宙”,有的存档里,我成功让所有三人都活到了战争结束,虽然他们身心俱疲,满身伤痕,看着停火的烟花,眼中只有空洞;有的存档里,我的角色在搜刮时被狙击手一枪毙命,剩下的两人在绝望中慢慢饿死;还有的存档里,为了生存,我不得不让女性角色用身体去换取食物,那种屈辱感比死亡更甚,每一个存档都是一段关于人性挣扎的记录。
《这是我的战争》不是一款用来“享受”的游戏,它是一款用来“体验”和“铭记”的作品,它通过Steam这一数字分发平台,将战争的残酷不带滤镜地呈现在全球玩家面前,它告诉我们,在真实的战争中,没有复活,没有补给箱,也没有从天而降的空中支援,有的只是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而大打出手,是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抛弃尊严的无奈。
如果你在Steam的愿望单里还在犹豫要不要购买这款游戏,我的建议是:买下它,然后在某个心情平静的夜晚打开它,不要指望它能让你快乐,但它一定会让你对现在的和平生活心存感激,它证明了电子游戏不仅仅是娱乐的消遣,它完全可以成为第九艺术,成为传递苦难与反思的载体,在Steam数以万计的游戏库中,《这是我的战争》就像一块粗糙而沉重的墓碑,伫立在废墟之上,时刻提醒着我们:在战争面前,没有人是赢家,我们都是幸存者,或者是受害者,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,这是一次对人性的深刻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