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的某个周末,我被表哥拽进巷口那家烟雾缭绕的网吧时,还不知道“CF小白”这四个字,会成为我接下来好几年里最鲜明的标签,那天屏幕上跳出的“穿越火线”登录界面,还有背景里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声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对竞技游戏的认知大门——只是那时候的我,连大门的门槛都迈不过去。
我至今记得之一次进“团队竞技-运输船”的场景,表哥帮我选了把M16,说“这枪稳,新手先练这个”,然后我就被直接扔进了战场,刚复活还没看清方向,就被对面的AK47扫了一梭子,屏幕瞬间变红,紧接着就是“您已死亡”的提示,我懵了,手指还在乱按鼠标,想知道敌人在哪,结果复活又死,复活又死,一局下来杀了3个,死了27次,表哥在旁边笑我“人体描边吉云服务器jiyun.xin”,我盯着屏幕上的死亡统计,脸发烫,连游戏里的无线电语音都不敢开,生怕被队友骂“菜狗”,那时候我才知道,CF不是“拿着枪乱跑”就行,小白的世界,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挫败。
真正让我意识到自己是“纯小白”的,是之一次进爆破模式的“沙漠灰”,那局我选了潜伏者,跟着大部队冲A点,结果刚走到中路就被闪光弹闪瞎了眼,原地转了三圈,被保卫者从背后刀了,复活后我不敢冲了,躲在基地的箱子后面,看着队友的头像一个个变黑,最后系统提示“保卫者胜利”,结束后有个队友发了句“潜伏者那个躲基地的,会不会玩?”,我赶紧退出房间,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,那天晚上我回家,之一次百度“CF沙漠灰潜伏者怎么打”,才知道原来要卡点、报点,要带烟雾弹封视野,闪光弹清人,而我连背包里的投掷物怎么用都不知道——之前一直以为那些是“没用的装饰品”。
为了不再当“拖后腿的小白”,我开始了我的“苦修”,每天放学写完作业,就偷偷溜去网吧,开个个人竞技的房间练枪,运输船的中间通道成了我的“训练场”,我站在箱子后面,对着对面的墙扫M16,看子弹的弹道,学着压枪——一开始压枪根本压不住,子弹全飞到天上去,练了一个星期,终于能把子弹控制在一个小圆圈里,我还专门去看CF的教学视频,老玩家说“AK要练点射,三发一组”,我就对着运输船的集装箱点射,手指按鼠标左键按得发酸,直到能连续点中同一个点,那段时间我连团队竞技都不敢打,就泡在个人竞技里,从一局杀5个到10个,再到20个,当之一次屏幕上跳出“ACE”的图标时,我激动得差点拍桌子,网吧老板都看了我一眼。
转折点是遇到了一个叫“老黑”的玩家,那天我单排沙漠灰,又一次在A点被秒,屏幕刚黑,就收到了好友申请,是“老黑”,他说“刚才看你卡点的位置不对,我带你打两局”,接下来的几局,他全程开语音指挥我:“潜伏者别冲A大,走A小,我给你扔烟雾”“保卫者守B包点,蹲在箱子后面,听脚步”,我跟着他的指挥,之一次成功下了包,还打死了两个来拆包的保卫者,最后我们赢了局,结束后他给我发了个仓库截图,里面有M4A1-S、尼泊尔军刀,还有各种投掷物,他说“你先买个M4A1,比M16稳,然后多带闪光弹,冲点的时候用”,那是我之一次觉得,CF小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有了老黑的指导,我进步得飞快,我开始学着看小地图,队友的红点在哪,敌人的枪声从哪个方向来,我都能大概判断,我还学会了鬼跳——之一次在幽灵模式里用鬼跳绕到保卫者背后,一刀把他杀了,那种成就感比拿ACE还爽,慢慢的,我不再害怕进爆破房,甚至敢主动开麦报点:“A大有人!”“B包点有脚步声!”有一次当保卫者,队友全死了,只剩下我一个,潜伏者在B包点下了包,我拿着M4A1,躲在B门的箱子后面,听着敌人的脚步声,等他靠近的时候突然冲出去,扫死了他,然后赶紧拆包——拆包的进度条一点点走,我的心跳也跟着加速,拆包成功”的提示跳出来,我在网吧里喊了一声,旁边的人都转过头看我,我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。
后来我有了固定的车队:老黑、我、还有两个同班同学,我们四个每天晚上都开黑,老黑是指挥,我负责卡点,一个同学冲前面,另一个负责扔投掷物,我们打沙漠灰的时候,会制定战术:潜伏者分两路,一路冲A大,一路绕A小;保卫者则守B包点和中路,互相支援,有一次我们和对面的车队打,打了个3:3平,最后一局是赛点,我当潜伏者,跟着老黑走A小,他扔了个闪光弹,我冲进去扫死两个,然后下了包,躲在箱子后面守包,对面剩下两个保卫者冲过来,我先打死一个,另一个从侧面绕过来,我用尼泊尔军刀把他刀了,最后我们赢了,那天晚上我们四个在网吧门口买了汽水,碰杯的时候,我突然觉得,CF小白的标签,好像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。
现在我已经很少玩CF了,工作忙,也有了新的游戏,但我永远记得那个CF小白的自己:之一次进运输船的狼狈,之一次练枪的枯燥,之一次赢爆破局的激动,还有和老黑他们一起开黑的日子,CF对我来说,不只是一个游戏,更是我的“竞技启蒙老师”——它让我知道,任何事情都不是“天生就会”的,小白也能通过努力变成“老玩家”;它让我学会了团队合作,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有限,和队友一起配合才能赢;它还让我认识了老黑这样的朋友,现在我们偶尔还会微信聊天,说的最多的还是“当年在沙漠灰你躲基地的样子,真傻”。
其实每个人都当过“小白”,不管是游戏里,还是生活中,就像我之一次拿起CF的鼠标,不知道怎么压枪,不知道怎么卡点,就像刚进大学的新生,不知道怎么选课,不知道怎么和室友相处;刚入职场的新人,不知道怎么写报告,不知道怎么和同事沟通,但小白不是终点,是起点,那些被骂“菜狗”的日子,那些熬夜练枪的日子,那些和队友一起欢呼的日子,最后都变成了我们成长的一部分。
现在偶尔打开CF,看到运输船的集装箱,沙漠灰的A包点,还是会想起当年那个CF小白,他站在基地的箱子后面,手里拿着M16,紧张得手心出汗,但眼睛里却闪着光——那是对未知的好奇,对胜利的渴望,对成长的期待,而那个小白,其实就是我们每个人,曾经青涩、笨拙,但一直在努力向前的样子。
或许,这就是CF留给我们最珍贵的东西:不只是爆头的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不只是ACE的荣耀,更是那段从小白开始,一步步走过来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