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穿越火线》的热血战场里,AWM早已超越一把狙击枪的定义,成为无数玩家青春的专属印记,开镜时的屏息凝神,枪响后命中对手的快意,网吧里此起彼伏的欢呼与拌嘴,都藏在那冰冷的镜筒之后,而最动人的浪漫,莫过于和好友对狙的每一秒——是彼此试探的走位博弈,是旗鼓相当的精准预判,是输掉后的拍桌大笑,也是赢了后的得意挑眉,没有风花雪月,只有并肩的默契与纯粹的热血,这便是AWM镜里鲜活滚烫的青春,多年后想起仍觉温暖。
推开巷口那家老网吧的门时,键盘敲击声和喊杀声瞬间涌了过来,烟雾缭绕的空气里飘着泡面和可乐的味道——这是2012年的某个周末,我攥着皱巴巴的五块钱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开了那个熟悉的CrossFire图标,之一次遇见了和我“浪漫对狙”的人。
那时的CF还没有花里胡哨的英雄级武器,仓库里最珍贵的是攒了半个月GP买的AWM,配上迷彩沙鹰和尼泊尔军刀,就觉得自己是整个服务器最靓的仔,运输船的对角线永远是CFer的“精神圣地”,我端着AWM蹲在箱子后,手指搭在鼠标右键上,屏住呼吸,镜圈里慢慢出现那个穿着猎狐者角色的身影——她的准星也刚好对准我,屏幕上方的ID是“橘子汽水”。
“砰!”
AWM的枪声在耳机里炸开,我的屏幕瞬间变灰,左下角弹出“您已被橘子汽水使用AWM击杀”的提示,她在公共频道敲了个笑脸:“新手?手都抖了。”我不服气,复活后立刻冲回对角位置,这次我提前预判了她的走位,开镜的瞬间刚好捕捉到她移动的衣角,子弹擦着她的头盔飞过,她“呀”了一声,我得意地敲字:“下次就中了!”
那之后的每个周末,我们都会准时出现在那家网吧,固定在运输船的对角线上“对狙”,她教我“闪狙”的技巧:“开镜和开枪要同时按,别等镜圈稳定,靠感觉走。”我教她控制呼吸:“开枪前屏住气,不然准星会飘。”我们会为了一颗是否擦边的子弹争论半天,输的人要去买门口的橘子汽水——她总爱加冰,说这样喝起来才够劲。
有次她被对面三个敌人追着打,我放弃了对狙的位置,端着AWM冲过去,一枪一个把敌人放倒,她在YY里笑:“你犯规啦!我们说好对狙的!”我切出尼泊尔军刀挥了挥:“规矩是人定的,保护队友更重要。”那天她输了,但她还是买了两瓶汽水,在瓶身上用马克笔写了“狙神1号”和“狙神2号”。
其实我们都知道,所谓的“浪漫对狙”,从来不是指游戏里的风花雪月,是她明明可以一枪爆我头,却故意打在我脚边的箱子上;是我明明预判到她的走位,却故意慢半拍让她赢;是我们在烟雾弹里互相报点,“左边有敌人!”“我帮你架着!”;是熬夜练狙到凌晨,她趴在键盘上睡着,我悄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。
后来我们都考上了外地的大学,她去了南方,我留在北方,网吧慢慢被智能手机取代,CF也推出了越来越多的英雄级武器,但我们偶尔还是会在游戏里碰面,点开运输船地图,对角线上的两个AWM再次对准彼此,枪声响起,屏幕变灰,我们在语音里笑,像回到了当年那个烟雾缭绕的网吧。
去年五一,我们在老巷口的网吧重逢,她还是喜欢喝加冰的橘子汽水,我还是习惯用AWM,点开游戏,运输船的对角线上,她的猎狐者和我的飞虎队再次站定。“砰!”“砰!”两声枪响后,我们的屏幕同时变灰——原来我们都在开枪的瞬间,故意偏了准星。
走出网吧时,夕阳刚好落在巷口的老槐树上,她突然说:“你还记得吗?当年我们说要一起上枪王。”我点点头:“记得,而且我们做到了,在我们的青春里。”
原来CF里的浪漫对狙,从来不是子弹与子弹的碰撞,而是两个少年在像素构成的战场上,用最热血的方式陪伴彼此走过了整个青春,是开镜时的默契,是开枪前的犹豫,是输了也不气馁的笑脸,是那些一起在网吧里度过的、充满泡面味和可乐气泡的夜晚。
现在我很少再打开CF了,但偶尔听到AWM的枪声,还是会想起那个穿着猎狐者的女孩,想起运输船对角线上的对狙,想起老网吧里的烟雾和笑声,那些瞬间,就像一颗藏在记忆里的子弹,多年后想起,依然带着橘子汽水的甜,和青春独有的浪漫。
浪漫从来不是花前月下的告白,而是在最热血的年纪,有人愿意和你一起端着AWM,在运输船的对角线上,对着彼此的准星,开一枪只属于你们的“浪漫之狙”,那是属于CFer的浪漫,属于我们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