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PS4的专属光影里,《COD16》承载着与兄弟并肩的热血回忆,那些蹲守在地图隐蔽角落的屏息时刻,彼此心照不宣的掩护信号;对着敌方载具集火引爆的瞬间,手柄震动里满是欢呼雀跃;还有一个又一个燃到破晓的深夜,客厅灯光、耳机里的战术指挥与调侃,交织成鲜活的青春碎片,磨白的手柄按键、随口能念出的蹲点坐标,都成了这段并肩时光的专属注脚,刻下兄弟间独有的默契与滚烫热血。
当我上周在储物间翻出那台蒙着薄灰的PS4时,手柄上磨损的摇杆帽突然撞进眼里,瞬间把我拽回了2020年的那个夏天——那个被《使命召唤16:现代战争》(COD16)和一群兄弟填满的、连空气里都飘着外卖香和手柄按键声的夏天。
之一次把COD16的光盘塞进PS4时,我甚至没意识到,这张蓝光碟会成为接下来大半年里我们这群人的“社交货币”,那天是周五,我和阿凯、阿杰挤在阿凯家的客厅里,电视屏幕亮起的瞬间,哈克尼仓库的金属闸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,背景音里的枪声、喊叫声混着我们三个的惊呼,直接盖过了窗外的蝉鸣,那时候COD16刚上线不久,“现代战争”重启的标签让我们这些从COD4过来的老玩家瞬间上头——没有花里胡哨的未来科技,只有写实的枪械手感、布满弹孔的水泥墙,还有那种“一颗子弹就能带走一条命”的紧张感。

更先迷上的是“据点争夺”模式,阿凯总爱扛着M4A1冲在最前面,美其名曰“战术突击”,实则是仗着自己反应快,专挑敌人刚复活的空隙偷人头;阿杰是我们的“战术大脑”,拿着望远镜蹲在地图角落的集装箱上,嘴里念念有词:“A点有两个,B点载具过来了,你俩绕后!”而我,作为团队里唯一的“狙神”(自封的),永远端着一把AX50躲在最隐蔽的楼顶,等着阿凯把敌人逼到我的视野里,印象最深的是那局绿洲地图的据点赛,最后一分钟我们还落后200分,阿杰突然喊:“别守点了,冲敌方复活点!”我们仨像疯子一样抱着C4冲过去,阿凯用烟雾弹挡住敌人视线,我在门口狙掉两个刚出来的敌人,阿杰趁机把C4贴在敌方的装甲车上——“轰”的一声,装甲车炸成火球,连带复活点里的三个敌人一起送回了出生界面,屏幕跳出“胜利”的瞬间,我们三个在沙发上跳起来,阿凯手里的可乐直接泼在了PS4主机上,吓得我们手忙脚乱地擦,一边擦一边笑到肚子疼。
除了线下凑局,线上开黑更是日常,那时候我们建了个微信群,名字就叫“COD16锄奸队”,每天晚上八点准有人发消息:“上线上线,今天必须把上周阴我们的那个‘菜鸡杀手’打退游!”有次我们匹配到一个叫“Lucky7”的队友,全程不说话,但每次我们被敌人围堵时,他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扔过来一颗闪光弹,或者用精确的点射打掉敌方的狙击手,打了三局后,他终于开麦,声音是个有点沙哑的男生:“你们A点的掩体后面有个死角,下次可以蹲那里。”后来我们才知道,他是个高三学生,只有每天晚自修结束后能玩半小时,我们特意把开黑时间调到九点半,就为了等他上线,直到他高考前一周,他在群里发了句“我要冲刺了,考完再跟你们炸载具”,之后就再也没上线过,但我们的群里至今还留着他的位置。
COD16的地图,现在闭着眼我都能画出每个蹲点的位置:哈克尼仓库的二楼窗口是狙神的天堂,只要架好枪,能把从正门进来的敌人全拦在门外;绿洲地图的水井后面有个矮墙,蹲着扔手榴弹能精准炸到B点的敌人;还有那个叫“港口”的地图,我们总爱抢敌人的快艇,在水面上绕着障碍物打游击,好几次把敌人的船打沉后,自己也因为太兴奋撞在了桥墩上,四个人一起掉进水里被淹死,然后在语音里互相吐槽“你会不会开船啊!”
那些日子里,我们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,周末的时候,有人从家里带过来炸鸡,有人拎着冰镇可乐,阿凯家的客厅地板上堆着外卖盒和空饮料瓶,电视屏幕的光映在我们汗津津的脸上,手柄被按得“咔哒”响,偶尔有人被敌人阴了,会拍着大腿喊“我靠!这孙子躲哪了!”,旁边的人就笑着递过来一根冰棍:“别气,下把我帮你狙他。”阿凯的妈妈总在门口喊:“十点了!再玩就把电拔了!”我们嘴上答应着“马上马上”,手里的动作却一点没停,直到屏幕上跳出“服务器即将维护”的提示,才恋恋不舍地关机。
后来,阿杰去外地读研究生了,阿凯进了互联网公司,每天加班到深夜,我也开始忙着准备实习,我们的微信群渐渐安静了,偶尔有人发个COD的新消息,也只有零星的几个“点赞”,上个月我把PS4擦干净,吉云服务器jiyun.xinCOD16的光盘,进入游戏界面时,熟悉的主题曲响起来,我点开“据点争夺”,匹配到两个陌生的队友,看着他们冲在前面的背影,我突然想起阿凯当年喊“跟我冲”的样子,下意识地对着麦喊了句“小心左边!”,话音刚落就反应过来,身边已经没有那群跟着我一起蹲点的兄弟了。
其实COD16对我来说,从来不是一款单纯的射击游戏,它是我们这群人青春里的一段注脚,是那些不用考虑未来、不用顾及压力的夜晚里,最纯粹的快乐,我们在游戏里一起赢过,一起输过,一起吐槽过猪队友,也一起为了一个翻盘局欢呼过,那些对着PS4喊到嗓子哑的瞬间,那些手柄按到手指酸的周末,那些和兄弟挤在沙发上吃外卖的夜晚,都成了我心里最柔软的一部分。
现在偶尔还会有人在群里问:“什么时候再凑一局?”虽然没人给出确切的时间,但我知道,只要有人带头喊一句“上线”,我们肯定会放下手里的事,重新拿起那台积灰的PS4,回到哈克尼仓库的闸门后,回到绿洲的水井旁,回到那些和兄弟一起燃过的、热血沸腾的夜里,毕竟,COD16的服务器可能会关,但我们一起蹲过的点、炸过的车、笑过的那些时光,永远不会过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