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的上海,写字楼的灯光大多熄灭,难言的直播间却还亮着暖黄色的补光灯,屏幕里,他操控的韩信正踩着无影步穿梭在龙坑与防御塔之间,指尖在屏幕上翻飞,连点两次二技能的瞬间,敌方刺客的大招擦着他的衣角落空。“别急,先卡视野,等队友控住再上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却依旧清晰,弹幕区立刻刷起一片“学到了”“言哥永远是国一韩信”的字样。
这是难言做王者荣耀直播的第八个年头,从当初对着只有三个观众的手机屏幕认真讲解韩信连招,到如今全网坐拥超两千万粉丝、直播峰值突破百万,他始终站在峡谷的最前线,用操作定义专业,用陪伴诠释热爱,在王者荣耀从现象级手游成长为国民IP的历程里,难言不仅是版本更迭的见证者,更是千万玩家与峡谷之间,一座焊着温度的桥梁。

从“网吧少年”到“国一韩信”:在无人问津处埋下热爱的种子
难言与王者荣耀的缘分,始于2016年那个夏天,彼时他刚从大学毕业,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,每天下班后最放松的时刻,就是和室友在出租屋开黑打王者,那时候的王者荣耀还没有“全民手游”的光环,韩信也只是一个需要用钻石夺宝抽取的“冷门刺客”,但难言偏偏对这个机动性拉满的英雄着了迷。
“韩信的魅力在于‘可能性’,你永远不知道他能从哪个角度切进来,也永远不知道他能在绝境里创造什么奇迹。”回忆起最初的热爱,难言的眼睛亮了起来,为了练韩信,他每天下班后都会打满10局排位,记下来每一次失误的原因:“比如那次在蓝区被蹲,我没注意小地图的视野消失,下次就会提前放个眼;还有逆风局怎么带线牵制,什么时候该卖自己保队友,这些都是死磕出来的。”
真正让他萌生直播念头的,是一次偶然的“极限操作”,那天他在星耀局遭遇四打五的绝境,韩信只剩一丝血,被三个敌人围堵在高地塔下,他凭借二技能的反向位移躲掉诸葛亮的大招,再用一技能挑飞两人,最后借助防御塔的伤害完成反杀,带着兵线推掉了水晶,当时他用手机录下了这个片段,随手发到了短视频平台,没想到一夜之间被转发了十几万次,评论区全是“求教学”“这操作太离谱了”。
抱着“反正下班也没事,就试试直播吧”的心态,难言在某平台开启了自己的之一场直播,那时候他没有专业设备,用的是旧手机架在床头,直播间里连个礼物特效都没有,在线人数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二十几个,但他依旧像对待职业比赛一样认真:每打完一局都会复盘,把韩信的连招拆解成“12A3A”的慢动作,甚至会标注出“什么时候用一技能躲控制”“怎么利用野怪刷新视野”这些新手容易忽略的细节。
“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‘高三狗要上清华’的粉丝,每天晚上十点半准时来我直播间,只看20分钟就下线。”难言笑着说,“他说自己压力大,看我打韩信能放松,后来他高考完特意给我发消息,说考上了理想的大学,还说我的直播是他那段时间的‘精神支柱’。”就是这样一个个微小的反馈,让难言觉得,直播不只是“打游戏给别人看”,更是一种陪伴。
2018年,王者荣耀官方举办首届“国一韩信”挑战赛,难言凭借场均12.8的击杀数、92%的胜率拿下冠军,当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时,他站在领奖台上,手里捧着印有韩信图案的奖杯,台下是举着“言哥最帅”灯牌的粉丝,那一刻他才意识到,自己当初那个“随便试试”的决定,已经变成了一份值得坚守的事业。
技术之外,是刻在直播里的“人情味”
在直播行业,“技术流主播”往往容易被贴上“高冷”“只会秀操作”的标签,但难言却是个例外,他的直播间里,最常见的不是“666”的弹幕,而是“言哥帮我看看出装”“今天考试求祝福”“我失恋了能不能唱首歌”这样的细碎诉求,而难言总会一一回应。
有一次,直播间里一个粉丝发弹幕说:“我奶奶住院了,我在医院陪床,看你直播能少想点烦心事。”难言立刻停下操作,对着屏幕认真地说:“别担心,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,你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那天他特意放慢了节奏,每一局都打得很稳,还时不时和那个粉丝聊天,直到对方说“奶奶睡着了,我也去休息了”,他才松了口气。
为了拉近和粉丝的距离,难言还会定期举办“粉丝水友赛”,和其他主播的“虐菜局”不同,他会特意把段位高的粉丝和段位低的粉丝搭配组队,自己则当裁判,还会给获胜的队伍送皮肤、送签名照,有一次水友赛里,一个青铜段位的粉丝操作很菜,全程只拿了一个人头,但难言还是在赛后专门夸他:“你刚才那波替队友挡技能太帅了,比五杀还厉害。”后来那个粉丝说,那是他之一次在游戏里被认可,之后他打游戏越来越有信心,甚至还当上了自己学校电竞社的社长。
除了日常直播,难言还热衷于公益,2020年疫情期间,他发起了“峡谷云陪伴”活动,每天下午开直播和医护人员的子女打游戏,还给武汉的医院送去了一批游戏设备和书籍;2022年,他组织粉丝开展“王者荣耀公益赛”,将门票收入全部捐给山区的儿童图书馆。“我能有今天的成绩,离不开粉丝的支持,所以我想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。”他说。
在王者荣耀的版本更迭中,韩信经历过无数次削弱:从最初的技能CD缩短,到后来的伤害降低,再到野区经济调整,很多主播都放弃了这个英雄,但难言却始终坚守。“韩信是我的‘老伙计’,他陪我从低谷走到现在,我不能因为他弱了就抛弃他。”为了适应版本,他开发出“半肉韩信”的打法,用红莲斗篷和反甲弥补伤害不足的问题,还研究出“野区速刷路线”,让韩信在前期就能快速发育。“版本会变,但热爱不会变,只要还有人想看韩信,我就会一直打下去。”
这种“坚守”也体现在他对直播内容的打磨上,如今直播行业竞争激烈,很多主播靠“剧本”“噱头”吸引流量,但难言却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节奏:每天直播6小时,前两小时打排位教学,中间两小时和粉丝互动,最后两小时复盘当天的操作,他的短视频里,没有夸张的标题,只有“韩信逆风局怎么带线”“新版本出装推荐”这样的干货内容。“我不想靠博眼球吃饭,我希望粉丝是因为认可我的技术和人品才留下来的。”
在时代洪流里,做“不变”的陪伴者
从2015年上线至今,王者荣耀已经走过了八个年头,版本更新了几十次,英雄从最初的几十位增加到现在的一百多位,直播行业也从“野蛮生长”进入了“内容为王”的时代,很多曾经红极一时的主播渐渐淡出视野,但难言却始终保持着高人气。
“直播行业变化太快了,你不进步就会被淘汰。”难言说,为了适应时代,他开始尝试“直播+短视频”的模式:每天直播结束后,他会把当天的精彩操作剪辑成短视频,发到各大平台,吸引新粉丝;他还会定期做“英雄教学系列”视频,从基础连招到高阶技巧,一步步拆解,让新手也能看懂。“很多粉丝是通过短视频认识我的,然后才来直播间看我直播,这样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。” 形式的创新,难言还在不断拓展自己的“舒适区”,他不仅直播韩信,还会尝试新英雄:比如澜刚上线时,他花了三天时间研究连招,最后打出了“澜一技能秒后排”的教学视频;比如夏洛特上线时,他开发出“攻速流夏洛特”的打法,在高端局打出了不错的效果。“作为主播,不能只会一个英雄,要跟上版本的脚步,这样才能给粉丝带来新的内容。”
但在“变”的背后,难言也有自己的“不变”,比如他依旧会在直播前检查设备,确保画面清晰、声音清楚;依旧会记住老粉丝的ID,看到他们发弹幕就会打招呼;依旧会在高考、中考期间,在直播间挂出“祝考生旗开得胜”的横幅,还会特意放慢直播节奏,不影响考生休息。
“我觉得直播的本质是陪伴,不是单纯的技术展示。”难言说,“很多粉丝看我直播不是为了学技术,就是想找个地方放松,和我聊聊天,我直播了八年,很多粉丝从学生变成了上班族,从单身变成了有家庭的人,但他们依旧会来看我直播,这就是陪伴的意义。”
去年,难言举办了一场“八周年粉丝见面会”,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齐聚上海,其中有一个从广州赶来的粉丝,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,里面记满了八年来难言的直播内容:“2016年5月12日,言哥之一次直播韩信”“2018年国一韩信挑战赛夺冠”“2020年疫情期间的公益直播”……当这个粉丝把笔记本递给难言时,他的眼睛红了:“没想到你们会记得这么清楚,谢谢你们的陪伴。”
热爱可抵岁月漫长,直播是一场“双向奔赴”
如今的难言,已经是王者荣耀直播圈的“老牌主播”,但他依旧保持着最初的热情,每天早上九点起床,先看版本更新公告,研究新出装、新打法;下午两点开始准备直播,调试设备、整理教案;晚上八点直播,直到凌晨一点才结束;结束后还要剪辑短视频、回复粉丝消息,常常忙到凌晨三点才睡觉。
“虽然很累,但我很开心。”难言说,“每次看到粉丝发消息说‘看你直播很开心’‘你的教学帮我上了王者’,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”在他看来,直播不是一份“工作”,而是一种“热爱”的传递:“我热爱王者荣耀,所以我想把这份热爱传递给更多人,让他们也能感受到峡谷的乐趣。”
回望这八年,难言见证了王者荣耀从“小众手游”到“国民IP”的蜕变,也见证了直播行业从“无人问津”到“全民参与”的发展,他说:“王者荣耀陪我走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八年,我也想陪它走更远,未来不管版本怎么变,不管直播行业怎么变,我都会坚守在直播间,和我的粉丝一起,在峡谷里继续战斗。”
凌晨一点半,难言关掉直播,伸了个懒腰,窗外的上海依旧灯火通明,手机里传来粉丝的消息:“言哥辛苦了,明天见。”他笑着回复“明天见”,然后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韩信在峡谷里穿梭的身影。
对于难言来说,直播从来不是一场独角戏,而是一场与千万粉丝的“双向奔赴”,在王者荣耀的峡谷里,他用操作定义专业,用陪伴诠释温暖,用热爱点亮了千万人的青春,而这场关于峡谷与直播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