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修鞋摊的老李,是街坊口中“手比脑子快”的老匠人,没人料到他手机里躺着个荣耀王者段位,白天他守着补鞋机,粘着鞋底、钉着鞋掌,巷口的油条香、自行车铃和邻里的打趣,织成他的日常;深夜收摊后,他戴上老花镜点开游戏,指尖在屏幕上精准走位,把一天的腰酸背痛,都随技能释放消解,游戏里的星光,和巷口的暖黄路灯、蒸笼里飘出的白汽缠在一起,原来荣耀从不在高楼大厦里,烟火人间的细碎热爱,照样能点亮属于普通人的耀眼星光。
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,两边的老墙爬着暗绿的青苔,卖豆浆的李姐支起摊子时,蒸汽裹着油条的香气便飘满了整条巷弄,王建国的修车摊就守在巷口最显眼的位置——掉漆的铁皮工具箱摞在脚边,锈迹斑斑的扳手挂在铁架上,他戴着副磨花了镜腿的老花镜,正低头给一辆学生自行车补胎,粗糙的手指上沾着黑色的橡胶粉,动作利落而精准,每一下按压都透着几十年练出的稳当。
没人会把这个穿着洗褪色的蓝布围裙、裤腿上沾着机油痕迹的大叔,和“荣耀王者”这四个字联系在一起,直到那个周五的傍晚,放学的小宇骑着车经过,口袋里的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屏幕亮着的瞬间,王建国恰好抬头,瞥见了那明晃晃的金色段位徽章——那是《王者荣耀》里更高的荣耀王者段位,全区不过几百人。

“王大叔,你也玩这个?”小宇慌忙捡起手机,看到王建国盯着屏幕的眼神,惊讶地叫出声,周围正在等修车的张大爷凑过来,眯着眼看了半天:“啥荣耀王者?你王大叔整天跟扳手轮胎打交道,哪有空玩那玩意儿?”
王建国笑了笑,用袖口擦了擦手上的污渍:“偶尔玩,跟我家小子组队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就像在说今天的豆浆有点甜一样,可小宇却眼睛一亮,立刻凑过来:“王大叔,我卡在星耀好久了,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上分?”
从那以后,巷口的修车摊多了个新话题,王建国依然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摊,把工具箱摆得整整齐齐,给路过的人补胎、调刹车、换链条,手上的活从没耽误过,但只要有放学的学生凑过来问游戏,他就会摘下老花镜,用干净的布擦了擦手指,接过手机,指着屏幕上的英雄头像慢慢讲:“你看这个盾山,不能光想着开团,得先把后排护住;玩射手的话,走位要跟队友贴紧,别单独跑出去……”他的手指虽然粗糙,在屏幕上却异常灵活,点触、滑动、释放技能,一气呵成,看得小宇直拍手:“王大叔,你手比我还灵活!”
王建国的手机壳是儿子去年寄来的,上面印着游戏里的“鲁班七号”,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,每天晚上收摊后,他会推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,慢悠悠回到巷尾的出租屋,屋子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张小桌子,桌上摆着儿子的照片——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学士服,笑得阳光灿烂,他把工具箱放在墙角,洗干净手,然后坐在桌前,点开游戏界面。
“爸,今天咋样?”手机里传来儿子王旭的声音,伴随着键盘敲击的声响,“我这边刚忙完,等你开黑。”
“还行,今天修了十二辆自行车,李姐给我留了两根油条。”王建国一边说,一边选了“张飞”这个英雄,“你玩射手,我辅助你。”
游戏开始后,王建国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,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眼睛紧紧盯着小地图,当对面刺客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时,他立刻按下“咆哮”技能,给王旭的“后羿”套上护盾,同时开启“狂兽血性”冲上去扛伤害。“往后退!”他对着 *** 喊,手指却没停,操作着张飞挡住了对面的伤害,直到王旭把对面射手打死,他才松了口气:“刚才差点被秒了,下次注意小地图。”
王旭在 *** 里笑:“知道了爸,还是你靠谱。”然后他说起今天工作上的烦心事,说客户难伺候,说同事之间的竞争,王建国一边听,一边操控着张飞跟在王旭身边,时不时帮他探草、挡技能,就像小时候王旭在外面受了委屈,他总是默默站在身后一样。“慢慢来,不急,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,就像我修自行车,不管车有多破,只要用心,总能修好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实在累了就回家,爸养你。”
挂了 *** ,游戏还没结束,王建国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张飞,已经残血了,但他还是坚持保护着队友,直到最后推掉对面的水晶,结算界面出来时,他的评分是全队更高的“13.5”,下面有队友发来的“666”,他笑了笑,退出游戏,给王旭发了条微信:“早点休息,别熬夜。”
其实王建国一开始根本不会玩游戏,三年前,王旭去外地工作,刚开始的时候,每天打 *** 都说忙,说不了几句就挂了,王建国想儿子,却又怕打扰他,后来听邻居说年轻人都玩这个游戏,就偷偷下载了,跟着教程学,一开始他连英雄技能都记不住,手指也不听使唤,常常被队友骂“坑”,他没放弃,每天收摊后就坐在桌前练,手指磨得疼了,就擦点护手霜——那是王旭给他买的,说他手太糙。
练了大半年,他终于能跟上王旭的节奏了,从青铜到白银,从黄金到铂金,直到去年夏天,他和王旭一起打上了荣耀王者,那天晚上,王旭在 *** 里喊:“爸,我们上王者了!你太牛了!”王建国看着屏幕上的金色徽章,也笑了,眼睛里闪着光,就像当年王旭考上大学时一样。
巷口的人慢慢都知道了王建国是荣耀王者,但没人觉得他“不务正业”,张大爷每次来修车,都会问:“老王,今天跟你家小子开黑了没?”李姐会把热豆浆递给他:“老王,趁热喝,晚上玩游戏才有精神。”就连派出所的小王警官,偶尔路过也会停下:“王哥,上次你教我的辅助技巧真好用,我上周上钻石了!”
王建国还是那个平凡的修车匠,他记得巷子里每个老顾客的习惯:张大爷的自行车刹车有点松,每次来都要调一调;小宇的车胎容易扎,他会免费给贴个防扎垫;李姐的三轮车链条经常掉,他特意给换了个新的,只收了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他修自行车的手艺是几十年练出来的,只要经他手的车,不管多旧,都能骑得稳稳当当。“干一行就得爱一行,不管是修车还是玩游戏,都得用心。”他常常跟小宇说,“游戏可以玩,但不能耽误学习,就像我修车,要是光顾着玩,把人家的车修坏了,那就是不负责任。”
去年冬天,下了场大雪,巷口的路滑得很,王建国早上五点就起来了,拿着铁锹把巷口的雪铲开,还在地上撒了沙子,防止有人滑倒,那天他冻得手脚发麻,却还是准时出摊,给一个赶着去医院的阿姨修好了自行车,阿姨要多给钱,他摆摆手:“不用,这点小事,应该的。”
晚上收摊时,小宇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奖状:“王大叔,我考了全班第三!谢谢你上次提醒我别耽误学习!”王建国接过奖状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好,好,以后继续努力,游戏周末再玩,我带你上分。”
新年的时候,王旭回来了,他提着行李箱,直奔巷口的修车摊,看见王建国正在给人修自行车,就站在旁边等着,王建国看到儿子,手里的扳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把螺丝拧紧,嘴上却笑着:“回来啦?快回家,我给你炖了排骨。”
那天晚上,父子俩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子前,一边吃排骨,一边开黑,王旭玩射手,王建国玩辅助,配合得依旧默契,窗外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,照亮了桌上的照片,也照亮了父子俩的笑脸。
“爸,明年我就调回本地工作了,不用再异地了。”王旭夹了块排骨给王建国,“到时候我们每天都能一起开黑,我也能帮你看修车摊。”
王建国点点头,嘴里嚼着排骨,没说话,只是操作着张飞,又一次挡住了对面的技能,保护住王旭的后羿,他的手指依然粗糙,却依旧灵活,屏幕上的英雄就像他自己一样,平凡,却坚定,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,守护着最重要的人。
巷口的人都说,王建国是“双重荣耀王者”,游戏里,他是段位更高的荣耀王者;生活里,他是手艺精湛的修车匠,是热心肠的邻居,是靠谱的父亲,他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,只是把每一天的小事做好,把该守护的人守护好。
就像他说的:“荣耀王者不只是个段位,而是不管做什么,都得用心,都得负责任,修车要对顾客负责,玩游戏要对队友负责,当父亲要对儿子负责,把这些小事做好了,就是自己的荣耀。”
后来,小宇在作文里写:“我的王大叔是巷口的荣耀王者,他的荣耀不是来自游戏里的段位,而是来自他粗糙的手上,来自他对每一辆自行车的用心,来自他对儿子的爱,他告诉我们,平凡的人也能有自己的荣耀,只要你认真生活,用心去爱。”
阳光照在巷口的青石板路上,王建国又出摊了,他戴着老花镜,低头认真地修着自行车,工具箱里的扳手闪着光,旁边的手机屏幕上,金色的荣耀王者徽章,在烟火气里,静静散发着温暖的光,这光,属于每个平凡却认真生活的人,属于每个在自己的世界里,默默坚守、用心守护的“荣耀王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