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许多人而言,LOL早已不是一款普通游戏,而是刻进青春里的深刻印记,课间走廊里的出装争论,周末网吧包间的并肩开黑,深夜耳机里的战术呐喊,逆风翻盘时的击掌相庆,五杀时刻的集体欢呼……这些碎片拼凑起最鲜活的青春日常,或许如今登录界面早已冷清,但那些与好友并肩作战的热血、为胜利拼尽全力的执着,永远是青春里最滚烫的注脚——这场选择,无关胜负,只关乎那段热烈鲜活、再也回不去的年少时光。
凌晨两点,我习惯性地打开电脑,桌面上那个熟悉的召唤师图标还亮着淡蓝色的光,鼠标悬停在上面,指尖突然顿了顿——距离之一次点击它,已经过去了十二年,十二年间,我换了三台电脑,搬了四次家,身边的人来了又走,但“要不要打开LOL”这个问题,答案似乎从来没变过,LOL,从来不是一个偶然的消遣,而是一场刻进青春里的选择,选的是热血,是羁绊,是一段永远鲜活的时光。
我之一次接触LOL,是在高二的某个周末,同桌阿凯拽着我翻墙出了学校,拐进巷子里那家烟雾缭绕的网吧。“别玩那些单机了,试试这个,现在全校都在玩。”他熟练地开机,点开那个带着符文印记的图标,屏幕上“欢迎来到英雄联盟”的字样跳出来时,我还不知道,这个选择会贯穿我的整个青春,那天我选了盖伦——阿凯说这个英雄简单,“Q沉默W扛揍,开着E转就完事了”,之一次补兵时手忙脚乱,漏了十个兵就急得冒汗;之一次拿到人头时,我拍着键盘喊出声,引来周围人侧目;之一次被对面打野抓死,阿凯在旁边笑我“你站在草丛里当雕塑呢”,那天我们玩到凌晨一点,翻墙回学校时,校服外套上还沾着网吧的烟味,我却攥着口袋里剩下的五块钱,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激动,那时候的选择很简单:选LOL,就是选了一种和朋友黏在一起的方式,选了一种能暂时逃离试卷和排名的出口。

后来我才发现,LOL里的每一次选择,都藏着对自我的认知,刚玩那年,我总爱选上单英雄,诺手、锐雯、剑姬,个个都是能“以一敌五”的狠角色,我沉迷于单杀对手的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为了抢一个河道蟹和对面打野互喷十分钟,队友喊我支援时我总说“等我发育”,直到有一次五黑,我们打到大后期,我顶着五个人的伤害冲上去想拿五杀,结果被对面团灭,输掉了本来能赢的局,阿凯在语音里之一次冲我发火:“你以为你是孤胆英雄啊?这是五个人的游戏!”那天我盯着屏幕上的“失败”字样,突然明白,选择上单的carry,不代表要孤军奋战;选择锋芒毕露,也得懂进退,后来我开始尝试辅助,选索拉卡、风女,看着ADC在我的保护下拿到五杀,听他说“谢了辅助”,那种满足感居然比自己杀人还强烈,原来选择辅助,就是选择了另一种价值:不必站在聚光灯下,却能成为团队最坚实的后盾,就像现实里,我们不必总想着当主角,有时候做那个托举别人的人,同样重要。
LOL教会我的,从来不止是游戏技巧,更是如何在选择中成长,印象最深的是大三那年的校赛,我们队一路闯进决赛,却在第二局被对面打了个0-12的逆风,中路塔全破,野区被对面掌控,队友的语音里满是沮丧:“投了吧,打不过。”我握着鼠标的手全是汗,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辅助锤石,突然想起刚玩的时候,阿凯说“辅助就是要在逆风里找机会”,我打字说:“别急,我去勾对面C位,你们跟上。”那波团我精准勾到对面ADC,队友跟上输出,我们一波打回了劣势,最后连扳两局拿到冠军,领奖时,我们五个抱着奖杯在台上大喊,台下的同学举着我们的ID牌子欢呼,那天我才懂,游戏里的选择从来不是非黑即白:选择逆风不投,不是固执,是对团队的信任;选择拼尽全力,不是为了赢,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,这种心态后来帮我度过了很多难关——考研失败时,我想起那局逆风局,咬咬牙二战;工作中遇到难题时,我想起锤石那关键的一勾,告诉自己再试一次,LOL里的选择,早已经悄悄变成了现实里的底气。
而最让我难忘的,是那些跨越时光的选择,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:阿凯去了深圳做程序员,我留在老家当老师,打野的胖子回了东北开餐馆,ADC的阿哲考了公务员,中路的小楠去了英国留学,曾经每天一起开黑的五个人,现在凑齐一次都难,但只要有人在群里说一句“来一把”,不管是凌晨一点还是周末下午,大家都会放下手里的事上线,去年冬天,阿哲结婚前一天,我们四个从各地赶回去,晚上在他的婚房里开黑,电脑是借的,网线是临时拉的,我们挤在一张床上,还是像大学时那样,为了一个兵吵架,为了一个五杀欢呼,那天我们输了四局,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阿哲说:“以后可能更难凑齐了,但只要你们还在,我就永远是咱们队的ADC。”那时候我突然明白,选择LOL,其实是选择了一种永远不会散场的羁绊,我们选的不是游戏,是一群能陪你从青春走到中年的朋友,是一种无论多久没见,只要打开游戏就能立刻回到从前的默契。
现在的我,已经很少熬夜冲段位了,打开游戏时,好友列表里很多头像都是灰色的,有些已经半年没亮过,但只要看到熟悉的ID亮起,我还是会立刻发一句:“来一把?”有时候我们会选最开始玩的英雄,盖伦、寒冰、瑞兹,操作不如从前流畅,反应也慢了,但那种感觉还在——就像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网吧,我们还是穿着校服的少年,还是会为了一个人头激动半天,我不再把段位看得很重,输赢也变得没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语音里熟悉的声音,是那种“我知道你们会在”的安心。
其实人生就像一场LOL,我们每天都在做选择:选什么专业,做什么工作,和谁在一起,但LOL这个选择,是我做过最不后悔的一个,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,是我的青春回忆录,是我的成长课堂,是我的情感纽带,它让我明白,选择从来不是终点,而是一段旅程的开始——选择热血,就永远不会老;选择羁绊,就永远不会孤单;选择坚持,就永远有翻盘的可能。
又一个深夜,我打开游戏,阿凯的头像亮着,他发过来一句:“老位置,辅助来。”我笑着点了“确认”,屏幕上的召唤师峡谷再次亮起,十二年了,我还是那个会为了队友挺身而出的辅助,还是那个会为了一句“干得漂亮”开心半天的少年,LOL这个选择,我做了十二年,未来还会继续做下去——因为它不是游戏,是刻在我青春里的,永远鲜活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