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和平精英的海岛地图上,伴着徐徐晚风,我握着98K时意外匹配到一位话痨大叔,从落地搜物资到决赛圈对峙,大叔的碎碎念全程没停:一会儿吐槽我捡错配件,一会儿唠起自家孩子的趣事,偶尔还正经指导我压枪,原本紧张吉云服务器jiyun.xin的吃鸡局,因他变得格外轻松好笑,这场陌生人间的随性互动,在海岛暮色里,成了我游戏生涯中一段温暖又搞笑的难忘回忆。
凌晨一点的宿舍,只剩我桌上的游戏灯还亮着,屏幕里的海岛地图在加载,我叼着半根融化的冰棒,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——刚上王牌的我正处在膨胀期,连匹配队友都先扫一眼段位,看到“坚韧铂金IV”的ID“老陈的茶缸”时,我翻了个白眼:又是个躺平的菜鸡,这局怕是要落地成盒三连跪。
“喂,小姑娘,之一次排?听你呼吸声挺急的,别慌。”公麦里突然传来中年男人的沙哑嗓音,带着点刚喝完茶的慵懒,“我跳P城,你要是怕就跟我走,我给你留三级头。”

我没应声,手指在屏幕上一滑,直接跳了G港——刚上王牌的人,怎么能跟铂金菜鸡混?结果落地刚摸到一把UZI,就被对面楼里的M4扫成了盒子,我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砸,正准备退出去,就听见公麦里传来“砰砰”两声枪响,紧接着是老陈的声音:“搞定了,那小子在你身后三楼,我帮你报仇了。”
我愣了愣,切回观战视角,就见老陈蹲在我刚才的盒子旁边,手里的98K还冒着烟,他弯腰捡起我没来得及拿的粉色背包,对着空气挥了挥手:“小姑娘,下次别这么冲动,G港人多,咱们稳着来。”
那局最后老陈带着我剩下的“遗产”吃了鸡,结算页面跳出他的KD:1.2,确实不高,但刚才那两枪98K的爆头,准得不像铂金选手,我鬼使神差地发了个好友申请,备注:“刚才的三级头,谢了。”
从那以后,我深夜排位的固定队友就成了老陈,他的作息很规律,每天十点半上线,十二点准时下线,说是“要给孩子盖被子”,一开始我还嫌弃他话多:“小姑娘,别总跳热门点,咱们去野区发育不好吗?”“你那粉色玛莎拉蒂太显眼,容易被打,换个普通吉普吧。”“哎哎哎,伏地的时候别爬草,草动了敌人能看见!”
直到有一次我在学校受了委屈,考试考砸了躲在宿舍哭,上线时手都在抖,那天我落地就往毒圈里跑,故意想被淘汰,老陈却开着一辆白色吉普追了过来,把我拉上车:“咋了?声音不对啊,是不是受欺负了?”
我没说话,眼泪滴在屏幕上,晕开一片水痕,老陈也没再追问,只是开着车绕着海岛转,捡了一背包的粉色物资:粉色头盔、粉色背包、粉色AWM,最后还在山顶废墟找到了我觊觎已久的粉色蹦蹦。“你看,海岛这么大,粉色的东西这么多,犯不着为一件小事哭。”他把蹦蹦停在悬崖边,对着远处的夕阳开了几枪,“考试而已,大不了下次再来,就像吃鸡,这次落地成盒,下次咱们把把吃鸡!”
那天我们没吃鸡,最后被一个满编队堵在厕所里淘汰了,但我却没像往常一样生气,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,老陈下线前给我发了个红包,不是游戏里的,是微信转账——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我微信,备注“海岛队友”,红包金额是66.66,附言:“小姑娘,顺顺利利,下次考个之一,我请你吃游戏里的烤鸡!”
我没收红包,但从那以后,我开始盼着每天十点半的到来,老陈的技术不算顶尖,但他总能精准地预判我的走位:我喜欢跳P城的红楼,他每次都会提前占好对面的楼架枪;我喜欢捡扩容弹匣,他哪怕自己用不上,也会把背包里的所有扩容都留给我;我落地成盒时,他不会像别的队友一样骂我菜,只会说“没事,我帮你报仇,等我带你飞”。
有一次我们排到了两个路人队友,其中一个看见老陈的铂金段位,直接开麦嘲讽:“铂金也敢排王牌局?菜鸡就别来拖后腿。”我当时就炸了,正准备回怼,老陈却先开了口:“小伙子,说话别这么冲,我是来陪我闺女玩的,她王牌,我跟着混。”
我愣了一下,心里突然软得一塌糊涂,那天老陈打得格外认真,P城刚枪时他替我挡了一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决赛圈里他用自己的身体当掩体,让我趴在石头后面扔雷,最后我们吃鸡时,那个嘲讽他的路人队友沉默了半天,发了个“666”。
老陈很少提自己的事,只知道他是个程序员,老婆是老师,孩子上小学,每天下班后唯一的娱乐就是打两局和平精英,他说他玩这个游戏,是因为孩子喜欢看他吃鸡,“每次我吃鸡,我儿子就会拍手喊‘爸爸真棒’”。
我问他:“那你为什么不练段位?”他笑了:“段位高了匹配的人都太凶,我就想安安稳稳捡捡物资,陪陪队友,吃鸡不重要,开心最重要。”
后来我上了战神,段位排行榜上有我的ID时,之一时间截图发给了老陈,他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,还有一张他儿子举着奖状的照片:“我儿子今天也拿了之一,咱们俩都厉害!”
那天我们排了三局,老陈还是那个铂金段位,落地还是会被偷袭,决赛圈还是会手抖,但每一局我都打得格外认真,第三局我们在决赛圈遇到了一个满编队,老陈把最后一个烟雾弹扔给我:“你先跑,我去吸引他们。”我没跑,反而跟着他冲了上去——以前都是他保护我,这次换我来。
最后我们没吃鸡,但我把老陈拉起来的时候,他笑得像个孩子:“哎呀,小姑娘长大了,都会保护我了。”
现在我很少熬夜打游戏了,作息也变得规律,每天十点半准时上床,偶尔会打开游戏看看老陈在不在线,他的段位还是铂金IV,KD还是1.2,但每次我上线,他都会之一时间发来邀请:“来一局?今天我儿子给我发了个新皮肤,咱们试试。”
前几天我生日,上线时发现邮箱里躺着一个礼物:粉色玛莎拉蒂的兑换码,是老陈送的,他说:“我儿子说女孩子都喜欢粉色,这个你肯定喜欢。”我看着屏幕里的粉色跑车,突然想起之一次和他排时,他说“粉色太显眼”,原来他一直记得我喜欢粉色。
海岛的风还在吹,98K的枪声还在响,山顶废墟的夕阳每天都会准时落下,我吃过无数次鸡,拿到过无数个战神框,但最难忘的,还是那个十点半准时上线的“老陈的茶缸”,他的烟嗓,他的唠叨,他在我落地成盒时说的“没事,我帮你报仇”,他在我难过时开着吉普带我绕海岛的温柔。
原来和平精英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战神段位,也不是稀有的皮肤,而是有人把你的小喜好放在心上,把你的小情绪看在眼里,哪怕隔着屏幕,也能给你最踏实的陪伴,就像老陈说的:“吃鸡不重要,开心最重要。”而有他在的每一局,都比吃鸡更开心。
现在我偶尔还是会和老陈排到一起,他还是会唠叨我“别熬夜”“别跳热门点”,我还是会假装不耐烦地说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这个老古董”,但心里却暖得发烫,海岛的地图更新了一次又一次,我们的段位差距越来越大,但那些深夜里的枪声、笑声、唠叨声,早已成了我青春里最温暖的一部分。
或许以后我们会慢慢淡出彼此的游戏列表,或许老陈会因为工作忙不再上线,但我永远不会忘记,在那个海岛的晚风里,有个叫“老陈的茶缸”的大叔,用一把98K,给了我一段比吃鸡更重要的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