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堂上,老师手持粉笔在黑板上挥洒,用知识点燃我们的求知欲,是严谨可靠的引路人,可谁能想到,这位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,私下里也是召唤师峡谷的常客,原来他也会握着手机,在王者峡谷里操作英雄冲锋陷阵,犀利的走位、精准的技能释放,丝毫不输年轻玩家,粉笔与键盘的切换,讲台与峡谷的“战场”,让我们发现老师鲜为人知的热血一面,也让师生间多了份别样的亲近与共鸣。
高三的晚自习总是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,白炽灯的光把每张伏案刷题的脸映得惨白,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“沙沙”声,偶尔被窗外的虫鸣打断,我正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抓耳挠腮,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脚步声——是我们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老陈,他通常只会在晚自习开始时来转一圈,今天怎么又来了?
他走到讲桌前,弯腰翻找教案,肩上的帆布包滑下来,一个黑色的塑料物件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我下意识抬头,看清那是个磨损得掉漆的盲僧手办,底座上的“李青”字样已经模糊,却还是能认出那标志性的绷带和回旋踢的姿势。

全班瞬间安静了半秒,随即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,老陈愣了一下,捡起手办塞进包里,耳朵尖有点红:“看什么看,赶紧刷题。”
“陈老师,您也玩LOL啊?”后排的男生大着胆子喊了一句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,在我们的印象里,老陈永远是穿洗得发白的衬衫,戴着厚眼镜,讲《论语》时摇头晃脑,连手机都只用老年机的“古董”老师,怎么会和英雄联盟这种“年轻人的游戏”沾边?
老陈推了推眼镜,没否认,反而笑了:“怎么,我就不能玩?我玩这游戏的时候,你们还在玩泥巴呢。”
那天晚自习的后半段,刷题的心思彻底散了,我满脑子都是老陈和盲僧手办的画面,想起他平时讲课时那些不经意的“暗语”——讲议论文结构时,他说“论点是ADC,论据就是辅助,没辅助保护,ADC再强也活不到输出;没论点统领,论据再多也是一盘散沙”;讲作文立意时,他又说“别总写‘失败是成功之母’,这就像你玩盖伦只会开Q转,得有新东西,失败是让你换条路绕后’”;甚至上次月考后,他在黑板上写“逆风局别急着投,先清线发育”,我们当时只当是他的奇怪比喻,现在想来,全是LOL里的门道。
真正和老陈聊起LOL,是在一次模考失利后,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哭,老陈端着保温杯走过来,递了张纸巾:“哭什么?不就是一次模考?跟我打一局游戏,保证你心情好。”
我以为他在开玩笑,没想到他真的掏出了一台旧笔记本,桌面背景是2015年MSI季中赛的EDG战队合影,他点开LOL客户端,登录界面弹出“召唤师‘粉笔头’已上线”,段位框是铂金——在我们这群青铜白银的学生眼里,已经是大神级别了。
“我大学的时候,天天跟室友开黑,”老陈一边选英雄,一边说,“那时候我们宿舍五个人,凑了个战队打校园赛,我玩辅助,拿过亚军,你看这个鼠标垫,”他指了指手腕下那片磨得起球的垫子,上面是盲僧的“神拳”皮肤,“那时候我玩盲僧打野,每次开黑都抢着选,觉得一脚回旋踢能拯救世界。”
那天我们打了一局匹配,我玩ADC,老陈玩布隆,他的操作算不上顶尖,却异常稳健:我被对面打野gank时,他总能及时举盾挡住技能;我冲动想越塔时,他会在语音里喊“别浪,先清完这波兵”;对面团灭我们两个时,他蹲在草丛里给我套盾,说“等队友,我们能守”,那一局我们赢了,不是因为我输出有多高,而是老陈把我保护得很好,就像他平时在班里护着我们一样——谁被别的班欺负了,他之一个站出来;谁家里有困难,他悄悄帮忙申请补助;我们考试失利时,他从不说“你怎么这么笨”,只说“这次没发挥好,下次再来”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后来玩辅助了吗?”老陈关掉游戏,给我倒了杯热水,“当老师之后,就觉得辅助和老师很像,ADC是学生,辅助要帮他挡伤害,给他加血,让他能安心输出,我以前总想当carry,后来发现,看着别人成长,比自己拿五杀更有成就感。”
那天我们聊了很久,从他大学时的校园赛,聊到他刚当老师时的手忙脚乱,他说刚工作那几年,每天备课到深夜,偶尔会在办公室开一把自定义,用盲僧踢小兵,解压,后来带了几届学生,玩游戏的时间越来越少,但还是会关注LOL的比赛,看到EDG夺冠那天,他在办公室偷偷喝了瓶啤酒,跟大学室友打了个视频 ,说“我们当年的梦想,有人替我们实现了”。
真正和老陈“开黑”,是在高考前的那个周末,我们几个男生约好去网吧放松,刚坐下就看到老陈坐在角落里,戴着耳机玩辅助,屏幕上的布隆举着盾牌,正保护着ADC推塔,我们走过去拍他肩膀,他摘下耳机,笑着说“巧了,你们也来?开黑不?”
那天五黑,老陈玩辅助,我玩ADC,其他三个同学分别玩打野、上单和中单,老陈的布隆就像个移动的堡垒,每次团战都冲在最前面挡技能,还不忘提醒我们“打野先开龙”“上单别压线”“中单注意支援”,那一局我们打了四十多分钟,从逆风打到翻盘,最后推掉对面水晶时,老陈激动得拍了下桌子,眼镜都滑到了鼻尖,像个刚拿到奖状的孩子。
“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,”他喝了口冰可乐,脸上带着红晕,“当老师久了,总觉得要端着架子,只有在游戏里,才能当回‘召唤师’,不用想教案,不用想成绩,就想着怎么赢。”
高考结束那天,老陈请我们全班吃散伙饭,酒过三巡,他从包里拿出那个盲僧手办,送给了我:“你平时打游戏稳,像个ADC,这个给你,希望你以后不管是打游戏,还是过日子,都能有人替你挡伤害,也能自己撑住场面。”
我接过手办,看到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:“以武入道,以僧渡人”——那是盲僧的台词,也是老陈的教育信条,他总说,老师不是教学生考高分,而是教学生怎么做人,就像盲僧的“救赎”技能,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救人。
现在我上了大学,还是会偶尔打LOL,每次玩ADC被辅助保护时,我都会想起老陈的布隆;每次遇到逆风局想投降时,我都会想起他说的“逆风局别急着投,先清线发育”;甚至每次看到盲僧的皮肤,都会想起那个穿白衬衫、戴厚眼镜的老师,他曾在召唤师峡谷里叱咤风云,后来放下键盘,拿起粉笔,成了我们的“辅助”。
去年国庆节,我回高中看老陈,他的办公室里还是那张磨旧的盲僧鼠标垫,电脑桌面上的LOL客户端还在,只是图标上落了点灰,他说现在很少玩了,偶尔会看LPL的比赛,看到年轻的选手在赛场上拼搏,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,也看到当年的我们。
“你们毕业之后,我就没再开过五黑了,”他笑着说,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那天下午,我们在他的办公室里开了一把自定义,我玩ADC,他玩辅助,他的操作还是那么稳,给我套盾,挡技能,就像六年前一样,游戏结束时,他说:“你看,不管过多久,辅助永远是ADC的后盾。”
走出学校大门时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我手里还攥着那个盲僧手办,风一吹,仿佛能听到召唤师峡谷里的厮杀声,也能听到老陈在讲台上讲课的声音——那些粉笔划过黑板的“沙沙”声,和键盘敲击的“哒哒”声,其实都是同一种声音:那是成长的声音,是陪伴的声音,是一个“老召唤师”用自己的方式,教会我们怎么在人生的峡谷里,走得更稳,更远。
原来,老师从来不是“不食人间烟火”的圣人,他们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,在自己的青春里肆意奔跑,在召唤师峡谷里追逐梦想,后来他们穿上西装,拿起粉笔,把自己的青春藏在磨损的鼠标垫里,藏在偶尔蹦出的游戏梗里,藏在每一次对学生的鼓励里。
LOL对老陈来说,或许早已不只是一款游戏,而是一段青春的记忆,一种与学生沟通的桥梁,甚至是一种理解人生的方式,而对我们来说,老陈也不只是一个老师,他是我们在召唤师峡谷里遇到的最靠谱的辅助,也是我们在人生道路上,最温暖的“救赎”。
就像盲僧的台词里说的:“我用双手成就你的梦想。”老陈用粉笔成就了我们的梦想,而他的梦想,早已藏在我们的成长里,藏在每一个被他保护过的“ADC”的笑容里。
每当我打开LOL客户端,看到“召唤师‘粉笔头’已离线”的提示,都会想起那个晚自习的傍晚,那个掉在地上的盲僧手办,和那个笑着说“我玩这游戏的时候,你们还在玩泥巴呢”的老师,原来,更好的师生关系,从来不是“我教你听”,而是我们都曾是追梦的少年,在不同的峡谷里,彼此照亮,彼此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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