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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分过后的第三个清晨,我沿着盘山公路往落谷开,导航在半小时前就失去了信号,只凭着小林给的手绘地图,和路边偶尔出现的红漆箭头摸索,山风从车窗钻进来,带着野菊的甜香,把城市里攒了许久的浮躁,一点点吹得散了,转过最后一道弯时,我忽然屏住了呼吸——落谷就那样安静地卧在群山的褶皱里,晨雾像半透明的白绸,盖在金黄的梯田上,远处的枫树林燃着一簇簇火,溪流在谷底闪着碎银似的光。
谷口的老樟树下,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,手里攥着一杆旱烟袋,正眯着眼看我,见我停下车,他慢悠悠地站起来,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,声音像谷里的石板路那样厚重:“是小林说的客人吧?我是陈守田,守谷的。”我赶紧点头,跟着他往谷里走,脚下的石板路铺得错落,青苔顺着缝隙往外冒,踩上去软乎乎的,每一步都像踩在时光的绒毯上。

落谷的名字,是陈老人告诉我的。“几百年前,祖先逃难到这儿,见群山环绕,谷里土地肥沃,就落下脚来,把这儿叫‘落谷’。”老人走在前面,蓝布衫的衣角被风掀起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裤,“以前谷里热闹得很,三十多户人家,娃子们在石板路上追着跑,夜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,说话声能传到山那头。”可现在,谷里只剩下七户人家,都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,年轻人早就背着行囊去了山外,有的在城里安了家,有的一年也回不来一次。“我不走,”老人忽然停下,指着路边的稻田,“这地是祖先种过的,这树是祖先栽的,我得守着。”
路两旁的稻田已经熟透了,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,风一吹,掀起层层金浪,沙沙的声响混着溪流的叮咚,成了谷里最动听的歌,陈老人说,落谷的稻子不施化肥,全靠山下的泉水灌溉,每年只种一季,收上来的米,只够谷里的人吃,剩下的就存起来,给在外的儿孙寄去。“这米有谷里的味道,他们在外头吃不着。”老人说着,弯腰掐了一穗稻子,粗糙的手指搓开稻壳,露出饱满的米,递到我手里,米的香气带着阳光的暖,我放进嘴里嚼了嚼,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是城市里精加工大米没有的、土地的本味。
下午的时候,跟着陈老人去他的田里收割,他的镰刀磨得发亮,木柄被岁月浸得发黑,手起刀落,稻秆应声而倒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人,我试着拿过镰刀,却总割不齐,要么把稻秆砍断,要么连带着割到旁边的杂草,老人笑着过来纠正,粗糙的手掌覆在我的手背上:“手腕要稳,顺着稻秆的长势来,就像跟老朋友握手,不能急。”他的手布满了老茧,指节粗大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,那是几十年跟土地打交道磨出来的力量——春天播种时握过湿润的泥土,夏天抗旱时攥过滚烫的水桶,秋天收割时攥过沉甸甸的稻穗,冬天砍柴时握过冰冷的斧柄。
谷里的其他老人也来了,张阿婆背着竹筐,捡掉在地上的稻穗,嘴里哼着我听不懂的山歌,调子慢悠悠的,像谷里的溪流,绕着田埂转,李爷爷扛着打谷机过来,那是台老式的脚踏打谷机,铁皮外壳锈迹斑斑,踩起来“吱呀”作响,却依旧好用。“以前收稻子,全靠这家伙事,”李爷爷踩着踏板,稻穗在滚筒上转动,金黄的稻谷簌簌落下,“现在城里都用收割机了,可咱落谷的田块小,机器进不来,还是老法子顺手。”
正忙得满头大汗,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,回头一看,是小林开着小货车拉着几箱物资来了。“陈叔,我给您带了新的镰刀和草帽!”小林是陈老人的孙子,去年辞了城里互联网公司的工作,回谷里开了家民宿,他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,脸上带着年轻人的朝气,却一点也不违和——蹲下来捆稻子时,动作比我熟练得多,显然不是之一次干农活。“以前总想着往外跑,觉得外面的世界大,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,多热闹啊,”小林抹了把汗,“去年回来给奶奶过寿,刚好赶上稻子成熟,看着阿婆们在田里唱歌,陈叔蹲在田埂上抽烟,忽然就不想走了,外面的热闹是别人的,落谷的踏实,是自己的。”
小林的民宿就在溪边,用村里的老房子改的,保留了原木梁和青石板地,又加了落地玻璃窗和木质露台,坐在露台上,能看到稻田在风里起伏,溪流从脚边流过,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“我没把这里改成网红打卡点,”小林带我参观民宿,墙上挂着村里老人的照片——张阿婆年轻时插秧的样子,李爷爷年轻时扛着锄头的样子,陈老人抱着小林小时候的样子,“我想让来的人,不是拍张照就走,是住几天,尝尝陈叔种的米,听听阿婆们的山歌,感受一下不用看手机的日子。”
晚饭在陈老人家里吃,桌子是老木头做的,边缘被磨得发亮,摆着清炒白菜、炖土鸡,还有一大碗新煮的米饭,灯光是昏黄的灯泡,挂在房梁上,虫鸣在窗外此起彼伏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地上,像铺了一层霜,陈老人喝了点自酿的米酒,脸红红的,开始讲落谷的传说:“以前谷里有个山神,是个穿绿衣服的姑娘,守护着我们,要是有人砍了山里的古树,她就会让天打雷下雨;要是有人勤快种田,她就会让稻子丰收,你看谷口那棵老樟树,就是山神变的,守了谷里几百年了。”
我往窗外看,老樟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晃,枝桠伸展,像张开的手臂,环抱着整个落谷,小林说,他把这些传说都写在了民宿的客人留言本里,有的客人看了,会去老樟树下拜一拜,还有的客人会跟着张阿婆学唱山歌。“这是落谷的根,不能丢。”小林给我添了碗饭,“以前觉得这些都是老封建,现在才明白,这些传说里藏着谷里人对自然的敬畏——不滥砍滥伐,不浪费粮食,邻里之间要互相帮衬,这才是山神真正的意思。”
夜里躺在民宿的床上,没有城市里的霓虹灯,也没有汽车的鸣笛声,只有溪流的叮咚和虫鸣的唧唧,我推开窗,抬头看见满天的星星,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,银河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,忽然想起陈老人说的,以前谷里的娃子们,夏天夜里会搬着竹床到晒场上,大人摇着蒲扇讲传说,娃子们数星星,比谁数的多。“现在城里的娃子,连星星都看不到了。”陈老人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。
第二天清晨,我要离开落谷了,陈老人送我到谷口,手里攥着一袋新米,用粗布口袋装着,上面贴着他手写的“落谷米”三个字。“回去煮着吃,记得落谷的味道。”老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眼角的皱纹像谷里的梯田,层层叠叠,小林也来了,递给我一张明信片,上面是他拍的落谷星空,背面写着:“落谷不是被遗忘的角落,是时光特意留下的褶皱,藏着最踏实的幸福。”
车开出好远,我回头看,落谷还是那样安静地卧在群山里,晨雾又升起来了,把老樟树的影子、金黄的稻田、错落的屋舍都藏了起来,只露出模糊的轮廓,风从车窗钻进来,带着野菊的甜香,和昨天来时一样,可我的心里却多了些什么——是陈老人粗糙手掌的温度,是张阿婆慢悠悠的山歌,是小林民宿里落地窗外的稻田,是夜里满天的星星。
后来我在城里煮了那袋米,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,我忽然明白,落谷的“落”,不是“落下”,不是“被遗忘”,而是“扎根”——扎根在土地里,扎根在时光里,扎根在每一个守谷人的心里,它没有城市的繁华,却有最干净的阳光,最清澈的溪流,最质朴的笑容;它没有现代化的便利,却有邻里之间的守望相助,有对自然的敬畏,有对土地的热爱。
我们总在找“诗和远方”,以为远方才有风景,却不知道,最动人的风景,就在落谷这样的地方——在老人握着镰刀的手里,在稻穗沉甸甸的弧度里,在夜晚满天的星星里,在时光的褶皱里,藏着最本真的生活,最温暖的时光。
某个秋天的傍晚,我又想起落谷,想起陈老人蹲在田埂上抽烟的样子,烟袋锅子冒着袅袅的烟;想起张阿婆背着竹筐捡稻穗的样子,山歌在谷里回荡;想起小林民宿里的落地窗外,金浪翻滚的稻田,溪流在脚边流过,落谷深处,时光的褶皱里,藏着我们遗忘的、最踏实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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