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L的魔力,藏在召唤师峡谷从未停歇的风里,那风裹挟着无数人的青春记忆,是寝室深夜里压低的开黑语音,是网吧隔间里逆风翻盘的呐喊,是和好友并肩时无需多言的默契,它见证过逃课组队的忐忑,也记录着毕业后重聚的感慨,时隔多年,当再次点击进入游戏,熟悉的野区、河道依旧,风里还是当年那份纯粹的热血与热爱,让每个玩家的青春,都能在峡谷里永远鲜活。
凌晨两点的大学宿舍,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三张兴奋泛红的脸,耳机里同时炸响“德玛西亚!”的呐喊,鼠标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撞出回声,这是我记忆里最鲜活的画面之一,而串联起无数个这样夜晚的,是那款叫《英雄联盟》的游戏,LOL有一种魔力,它不是简单的胜负对决,而是把我们的青春、友谊、成长,都揉进了召唤师峡谷的每一寸土地里,让我们在虚拟的战场中,活过了好几段滚烫的人生。
有一种莽撞,是新手局里的无所畏惧
之一次点开LOL客户端时,我连“召唤师技能”是什么都不知道,看着英雄列表里顶着“免费”标签的盖伦,我毫不犹豫地选了他——毕竟那个举着大剑、喊着“人在塔在”的壮汉,看起来就很靠谱,出门买了把多兰剑,我攥着鼠标就往中路冲,完全没注意队友在公屏里刷的“上单!上单!”,对面的寒冰射手站在兵线后面补刀,我脑子一热就开着Q技能冲了上去,结果刚跑到一半,草丛里突然蹦出个赵信,“长枪依在”的话音未落,我就被戳回了泉水。

复活后的我依旧不死心,揣着刚攒的钱买了双草鞋,再次冲向中路,这次我学聪明了,先蹲在草丛里观察,等寒冰靠近时突然跳出去,结果又被旁边的德玛西亚之力和草丛里的盖伦围殴——后来我才知道,这就是传说中的“草丛三基友”,那天我死了17次,战绩栏里17-0的数字扎眼得很,队友打字骂我“坑货”,可我却笑得停不下来,现在想来,那种不管不顾的莽撞,大概只有LOL的新手局才有:我们不懂兵线、不看地图、不知道什么叫“视野”,却凭着一腔热血在峡谷里横冲直撞,把“快乐”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。
有一种默契,是无需言语的心灵相通
大三那年,我和室友阿凯、阿泽组成了“宿舍铁三角”,阿凯是打野,擅长用盲僧在野区飞来飞去;阿泽是辅助,总能精准地用锤石的钩子把对面的C位勾进我方包围圈;而我,是那个需要他们保护的ADC,我们之间的默契,从来不是靠打字沟通的——阿凯的盲僧在蓝BUFF处拍了一下地板,我就知道他要去上路gank;阿泽的锤石突然往河道插了个眼,我立刻明白草丛里有敌人;打团时,我不用回头就知道,阿泽会把护盾套在我身上,阿凯会把对面的刺客踢走。
印象最深的是一次排位赛,我们开局0-8落后,对面的诺手带着5速鞋和幽梦之灵,见人就追,我们的基地水晶只剩下最后一丝血,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点“投降”时,阿凯突然在语音里说:“等我,我偷大龙。”我们心领神会,阿泽用锤石的灯笼把我拉到龙坑旁边,我在外面假装清兵吸引对面注意力,阿凯则在龙坑里小心翼翼地打着大龙,当大龙的嘶吼声响起时,对面才反应过来,可已经晚了——我们带着大龙BUFF冲了出去,阿凯的盲僧一脚踢飞对面的ADC,阿泽的钩子勾中了诺手,我开着大招疯狂输出,一波团灭后直接推掉了对面的基地,那天我们在宿舍里欢呼到凌晨三点,阿凯把啤酒洒在了键盘上,我们也不管,只觉得那是我们打过的最爽的一局游戏,LOL的默契就是这样,它不需要太多言语,只需要一个信号、一个眼神(哪怕隔着屏幕),就能让一群人拧成一股绳,在绝境里创造奇迹。
有一种执念,是某个英雄刻在骨子里的偏爱
每个LOL玩家心里,都住着一个“本命英雄”,那个英雄是琴瑟仙女——娑娜,大二那年,我和初恋女友小楠一起玩LOL,她只会玩娑娜,说这个英雄“又好看又能奶人”,每次开黑,她都会选娑娜跟在我身后,我玩ADC补刀,她就坐在旁边给我加护盾,偶尔还会用Q技能帮我清兵,有一次我被对面的刺客追杀,小楠的娑娜突然闪现到我面前,用大招把对面晕住,自己却被打死了,她在语音里笑着说:“我保护你啦!”那瞬间,我看着屏幕里娑娜倒下的身影,突然就红了眼眶。
后来我们分手了,我再也没和她一起玩过LOL,但我却爱上了娑娜,每次选到她,我都会想起小楠坐在我旁边,凑在屏幕前看我补刀的样子;每次按下大招,我都会想起她那句“我保护你啦”,哪怕娑娜被版本削弱,哪怕队友吐槽“选辅助有什么用”,我也依然会在排位赛里锁下她,LOL的执念从来不是因为英雄有多强,而是因为那个英雄身上,藏着我们不愿忘记的人和事——可能是和朋友一起逆风翻盘的记忆,可能是和爱人并肩作战的瞬间,可能是之一次拿到五杀的激动,那些细碎的情感,都被我们藏在了英雄的技能里,每次按下快捷键,就像打开了一个装满回忆的盒子。
有一种成长,是从坑队友到Carry全场
刚玩LOL时,我是名副其实的“坑货”:打野不知道刷野顺序,上单只会站在塔下挨打,打团时总之一个冲上去送人头,队友们给我起了个外号叫“提款机”,为了摆脱这个外号,我开始疯狂看教学视频:学打野的“刷野路线”,学上单的“拉扯技巧”,学ADC的“走A”,甚至还专门记了个本子,上面写着每个英雄的技能冷却时间和克制关系。
那段时间,我每天都泡在召唤师峡谷里,早上八点起床开之一局,晚上十二点才下线,慢慢地,我学会了看小地图——看到对面打野的身影出现在下路,我会立刻提醒中路队友“小心gank”;学会了打团站位——不再傻乎乎地冲在最前面,而是躲在辅助后面输出;学会了带领节奏——拿到优势后会主动去帮其他路,而不是只顾着自己发育。
大三下学期的一次排位赛,我用VN拿到了人生中之一个五杀,当时我们处于逆风,对面已经推到了我方高地,我躲在水晶后面,等对面的刺客冲上来时,我用Q技能躲开了他的大招,然后开着大招和破败王者之刃,先秒掉了对面的ADC,又用E技能把诺手钉在了墙上,最后一套连招带走了剩下的三个敌人,当“PENTA KILL”的音效响起时,队友们在公屏里刷满了“666”,我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发抖,那不仅是游戏里的五杀,更是我成长的证明——我终于从一个只会送人头的“坑货”,变成了能Carry全场的队友,而这种成长,也延伸到了现实里:我学会了倾听别人的意见,学会了团队协作,学会了在绝境中不放弃,LOL教会我的,从来都不只是游戏技巧。
有一种羁绊,是跨越山海的“开黑吗”
毕业那天,我们三个在宿舍里打了最后一局LOL,选的还是我们最熟悉的阵容:阿凯的盲僧,阿泽的锤石,我的VN,那天我们输了,基地水晶被推掉时,宿舍里一片沉默,阿凯把键盘推到一边,说:“以后怕是没机会一起开黑了。”我们都笑了,可笑声里带着哭腔。
毕业后,阿凯去了深圳,阿泽回了老家,我留在了上学的城市,我们各自忙碌着工作,很少见面,但只要有人在微信群里说一句“开黑吗”,大家就会立刻上线,去年疫情期间,我们三个每天晚上都要开黑到凌晨,阿凯在深圳的出租屋里,对着电脑吐槽老板的压榨;阿泽在老家的客厅里,边打游戏边听妈妈催他结婚;我在自己的小房间里,和他们分享刚做的饭菜,召唤师峡谷成了我们的“第二客厅”,我们不用伪装自己,不用考虑工作的压力,只需要做回那个拿着鼠标、喊着“冲啊”的少年。
前几天,我们三个约着一起看EDG的比赛,当EDG拿下第五局,屏幕上出现“CHAMPIONS”的字样时,我在视频里看到阿凯和阿泽都哭了,我也红了眼眶——不是因为EDG夺冠,而是因为我突然想起,我们之一次一起看S赛时,也是这样挤在电脑前,为RNG的失利而难过,为IG的胜利而欢呼,LOL的羁绊就是这样,它不会因为距离而变淡,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,哪怕我们相隔千里,只要召唤师峡谷的风还在吹,只要那句“开黑吗”还能响起,我们就还是当年那个在宿舍里大喊大叫的少年。
现在的我,工作越来越忙,玩LOL的时间越来越少,偶尔上线,看着好友列表里的灰色头像,会有些失落,但我知道,只要我在群里发一句“来一局?”,那些头像总会一个个亮起来,LOL有一种魔力,它把我们的青春、友谊、成长,都封存在了召唤师峡谷里,哪怕有一天我们老到握不动鼠标,只要想起那些在峡谷里横冲直撞的夜晚,想起那些一起开黑的朋友,想起那些藏在英雄技能里的回忆,我们就会明白:我们的青春,从来没有结束——它只是换了个地方,在召唤师峡谷里,永远鲜活地存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