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《使命召唤:现代战争》(Call of Duty: Modern Warfare,简称COD16)在2019年重启之时,无数老玩家为之沸腾,这不仅仅是因为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幽灵再次归来,更是因为这一次,Infinity Ward试图带给玩家一种前所未有的“现代战争”体验,当玩家们穿过那充满颗粒感的尘土,走过弗伦巴格的血腥街道,完成一个个看似正义的任务后,一个沉重的问题不禁浮出水面:这款游戏,究竟是在讽刺谁?
表面上,COD16似乎延续了系列一贯的反恐叙事,将枪口对准了名为“阿盖塔”的吉云服务器jiyun.xin以及名为“俄罗斯”的侵略者,但在那层好莱坞式的动作大片外壳之下,这款游戏实际上是一场对现代战争机制、地缘政治虚伪性以及“暴力美学”消费主义的深刻讽刺,它讽刺的不仅仅是某个具体的国家或组织,而是整个战争的生态系统,以及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。

COD16最锋利的矛头,直指的是西方大国在反恐战争中的双重标准与干涉主义的失败,游戏中的虚构国家“乌兹克斯坦”无疑是中东多个饱受战火蹂躏的国家的缩影,游戏中,美军试图通过扶持当地势力来恢复秩序,但结果却适得其反,这一剧情设定本身就是对过去二十年西方军事干预政策的巨大讽刺。
游戏中的关键角色哈迪尔,是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悲剧人物,作为一名自由战士,他为了将侵略者赶出自己的家园,不惜使用了化武器“鹅肝酱”,这一设定极其残忍却又无比真实:它讽刺了战争如何将人异化,当常规手段无法对抗强大的占领军时,所谓的“自由战士”被迫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恶魔,而西方势力在得知哈迪尔使用了化武后,立刻从“盟友”转变为“敌人”,这种唯利是图、缺乏真正共情的政治操弄,正是游戏对所谓“正义干涉”的无情嘲弄,游戏在问玩家:当为了胜利必须不择手段时,所谓的“好人”和“坏人”之间,是否还有界限?
COD16对私人军事公司(PMC)的崛起与战争的资本主义化进行了毫不留情的讽刺,在游戏中,大反派巴科夫代表了传统的、集权的国家机器暴力,而另一个反派沃尔科夫则代表了更为现代、更为冷酷的战争形态——战争是一门生意。
沃尔科夫没有国界,没有信仰,只有利润,他向任何出价更高的人出售武器和杀戮服务,甚至包括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这一角色的塑造,是对现实世界中黑水公司(现名Academi)以及瓦格纳集团等PMC组织的精准投射,游戏讽刺了在现代社会,战争已经不再单纯是政治的延续,而变成了资本的增值手段,当沃尔科夫在豪宅中谈笑风生,遥控着千里之外的杀戮时,游戏揭示了战争机器最丑陋的一面: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的人,不过是富人账本上的数字,这种对“战争商业化”的批判,让COD16超越了普通的射击游戏,具有了社会学意义上的锐度。
游戏甚至也在讽刺玩家自己,以及我们对于暴力的麻木与消费,这是最隐蔽,但也最深刻的一层讽刺,COD16在宣传时曾打出“感受现代战争的残酷”的口号,而游戏中的“死肉”关卡确实做到了这一点,在这个关卡中,玩家不再是掌控全局的超级战士,而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,在街道上被吉云服务器jiyun.xin一步步逼近、处决。
这一关卡的强制视角极其残忍,它剥夺了玩家的“上帝之手”,强迫他们直面弱者的绝望,讽刺的是,就在玩家为这一关的惨烈感到震撼的同时,在接下来的关卡里,他们又不得不化身为杀戮机器,在“高脚七”任务中用白磷炮弹覆盖整片区域,看着敌人(甚至可能有平民)在燃烧中惨叫,游戏在这里构建了一个巨大的道德悖论:它一方面展示暴力的恐怖,一方面又要求玩家享受暴力的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这种矛盾性,恰恰是对现代射击游戏受众心理的一种讽刺——我们在屏幕前为反派的暴行愤怒,却对自己手中的屠刀视而不见。
COD16还在讽刺所谓的“绝对正义”与英雄史观的崩塌,普莱斯队长这一形象在重启版中被塑造得更加粗砺、疲惫且冷酷,他不再是那个永远站在道德高地上的美国队长,而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老兵,在游戏结局,普莱斯对幽灵说:“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杀光他们,还要让他们知道,是谁在杀他们。”这句话虽然热血,但也透着一股寒意,它暗示了正义的实现往往需要通过非正义的手段,这是一种对传统战争电影中二元对立价值观的解构,游戏告诉我们,在现代战争的泥潭中,没有穿着白衣的骑士,只有为了生存而互相撕咬的野兽。
COD16对地缘政治中的“俄罗斯”形象的刻画,虽然带有明显的西方视角偏见,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大国博弈僵局的讽刺,游戏中的俄罗斯军队冷酷、高效且不择手段,他们占领了化工厂,无视国际法则,这种描绘虽然是为了游戏吉云服务器jiyun.xin,但也折射出一种现实焦虑:大国之间的直接对抗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噩梦,而是随时可能爆发的危机,游戏讽刺了在核威慑平衡下,大国如何通过 战争、特种作战来蚕食利益,将无辜的地区变成博弈的棋盘。
《使命召唤16》并非仅仅是一部让玩家肾上腺素飙升的爽作,它用极其写实的笔触,描绘了一幅现代战争的群丑图,它讽刺了以“解放”之名行“破坏”之实的霸权主义,讽刺了将生命视为商品的战争资本家,讽刺了在极端环境下被迫异化的人性,甚至也讽刺了那些在屏幕前渴望杀戮吉云服务器jiyun.xin的玩家。
COD16在讽刺谁?它在讽刺那个制造了巴科夫和沃尔科夫的世界,讽刺那个不得不让哈迪尔拿起毒气瓶的绝境,更讽刺了人类似乎永远无法从仇恨循环中走出的愚蠢宿命,当我们放下手柄,看着屏幕上滚动的 人员名单时,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重感,正是这款游戏最想传达的信息:在现代战争中,没有赢家,只有幸存者,而如果我们将这种残酷仅仅视为一种娱乐,我们就是被讽刺的对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