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烛影摇曳时,女巫请睁眼》是亡人越刀创作的悬疑推理作品,以一场封闭空间内的狼人杀游戏为核心展开,参与者本以为是普通桌游,却不料游戏规则与现实死亡绑定,烛影晃动的密室中,猜忌与恐惧迅速蔓延。“女巫”身份成谜团关键,有人借游戏外衣实施恶行,有人在绝境中竭力探寻真相,作者以紧凑剧情、细腻心理刻画,将人性的自私与挣扎展现得淋漓尽致,在烧脑的推理博弈里,逐步揭开游戏背后隐藏的残酷秘密。
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青石板路,把“枫林民宿”的木招牌吹得吱呀作响,我们一行五人踩着夜色抵达这里时,山雾正从山谷里漫上来,把两层楼的老房子裹得像幅褪色的水墨画,组织者阿凯说这是他找了好久的小众民宿,远离城市喧嚣,最适合团建放松,同行的林晓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“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,像恐怖片里的场景。”
阿凯是我们部门的主管,热情爱张罗;林晓是刚毕业的实习生,胆子小得像只兔子;陈默是技术宅,戴着黑框眼镜,永远一副冷静理性的样子;苏晴是策划部的活宝,走到哪儿都能带来笑声;还有我,负责记录这次团建的摄影师,手里的相机一直没停过。

民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藏青色的布衫,头发挽成一个髻,脸上没什么表情,接过我们的身份证时,目光扫过阿凯手里的狼人杀牌盒,停顿了一秒,声音沙哑地说:“晚上别玩太晚,山里的规矩多。”我们没当回事,只当是老人的迷信。
晚上吃完饭,外面下起了小雨,山风拍打着窗户,发出呜呜的声响,阿凯提议玩狼人杀,大家一致同意,我们围坐在客厅的长桌旁,桌上点着两根白蜡烛,昏黄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牌盒打开时,我注意到女巫牌是银色的,上面刻着弯月和药瓶的图案,比其他牌要厚重一些,指尖触上去时,竟带着一丝凉意,不像普通纸牌的质感。
“天黑请闭眼。”阿凯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,“狼人请睁眼,狼人请杀人……”之一轮游戏很顺利,苏晴抽到了女巫,她睁开眼时,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,笑着指了指阿凯,又摇了摇头,意思是不用解药也不用毒药。
“女巫请闭眼。” “天亮了,昨晚平安夜。”
大家哄笑起来,阿凯假装委屈:“苏晴你居然不救我,太不够意思了。”苏晴吐了吐舌头:“谁让你平时总欺负我。”林晓也跟着笑,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,还主动要求下一轮当“预言家”。
第二轮游戏开始,“天黑请闭眼”,房间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的雨声,我闭着眼,能感觉到旁边林晓的呼吸有些急促,她的胳膊轻轻蹭着我的胳膊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女巫请睁眼。”阿凯的声音刚落,我突然听到桌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,带着细碎的沙沙声,我想睁开眼,但又怕破坏游戏规则,只能屏住呼吸仔细听,这时,苏晴“啊”地叫了一声,声音尖锐得划破了空气,大家都猛地睁开眼,只见苏晴脸色苍白如纸,手里的女巫牌掉在了地上,她指着桌下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有……有东西!毛茸茸的,碰了我的脚!”
陈默弯腰去看,桌下空荡荡的,只有几根掉落的蜡烛芯,阿凯安慰她:“是不是太紧张了?你看,什么都没有。”苏晴摇摇头,捡起女巫牌,却突然愣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:“我的解药和毒药牌呢?刚才还在牌里夹着的!”我们连忙翻牌盒,果然,原本放在女巫牌旁边的两张小牌——画着绿色药瓶的解药、黑色药瓶的毒药,竟然不见了,只剩下空落落的凹槽,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民宿老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,她靠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烛台,蜡烛的光映在她脸上,显得有些阴森,她看着桌上的牌,眉头皱得很紧:“我说过,山里的规矩多,你们偏不听。”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,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就在这时,突然停电了,整个客厅陷入黑暗,只有我们桌上的两根蜡烛还在摇曳,光影晃动中,每个人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,影子在墙上扭曲着,像是活过来的怪物,林晓吓得尖叫起来,苏晴紧紧抓住我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。“别慌,可能是跳闸了。”陈默说着,起身想去看电闸,他的脚步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响亮,踩在木质地板上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但他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楼梯上传来“咚咚”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穿着厚重的木鞋在走,声音很慢,一步一步,沉重地靠近客厅,我们都屏住呼吸,蜡烛的光映在墙上,出现一个长长的影子,不是陈默的——那个影子穿着宽大的袍子,袖子垂到地上,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,轮廓像是一个药瓶。
“女巫请睁眼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,不是阿凯的声音,也不是老板的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又像是就在耳边,带着一股潮湿的寒气,钻进人的骨头里,林晓吓得哭了起来,阿凯拿起手机想照明,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,屏幕上只有一片漆黑。
“是谁在装神弄鬼?”阿凯壮着胆子喊了一声,声音有些发颤,脚步声停了,那个影子也消失了,墙上只剩下我们几个人的影子,随着烛光晃动,过了一会儿,灯突然亮了,陈默站在电闸旁,一脸疑惑:“电闸没跳啊,怎么突然停电了?”
我们看向楼梯口,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楼梯扶手上挂着一片黑色的布料,像是袍子上掉下来的,老板也不见了踪影,苏晴突然指着墙上的旧照片,大声说:“你们看!”照片挂在客厅的正中央,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,里面是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女人,手里拿着一个玻璃药瓶,眼神锐利地看着镜头,和刚才墙上的影子一模一样,照片下方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1927年,女巫林氏在此居住。”
阿凯咽了口唾沫,喉结动了动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林晓哭得更凶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:“我要回家,我再也不来这里了!”陈默走到照片前,仔细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照片的边框:“这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可能是老板的祖先?刚才的声音和脚步声,会不会是老板搞的鬼?她可能不想我们在这里玩游戏。”
我们去找老板,她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,门是锁着的,敲了半天没人应,阿凯急了,抬脚踹了一下门,“哐当”一声,门开了,房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张老式的木桌,桌上放着一个木盒,里面装着我们丢失的解药和毒药牌,旁边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,封皮上写着“林氏手记”。
日记是那个女巫林氏写的,字迹娟秀,却透着一股悲伤,里面说她懂草药,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医术,经常帮山里的人治病,却被村里的人当成“女巫”,说她用邪术害人,后来山里爆发瘟疫,她熬了草药救了很多人,却被嫉妒她的人诬陷,说瘟疫是她带来的,最后被村民绑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烧死了,她在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:“凡在此地玩‘女巫请睁眼’者,必唤醒我的灵魂,付出代价。”
我们正看着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,是林晓的声音,我们赶紧跑出去,看到林晓站在院子里,指着围墙外,脸色惨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:“她……她在那里!”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雾里站着一个穿黑袍的女人,手里拿着药瓶,正对着我们看,月光透过雾霭洒在她脸上,和照片里的林氏一模一样。
阿凯拿起墙角的一根棍子,壮着胆子走过去,走到围墙外,却什么都没有,只有地上有一束枯萎的草药,散发着奇怪的味道,像是艾草和某种不知名的植物混合在一起,陈默蹲下来,捡起草药闻了闻:“这是清热解毒的草药,可能是山里野生的。”
这时,老板从树林里走出来,她脸上满是泪水,头发也乱了,手里拿着一个投影仪。“对不起,是我骗了你们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的祖先是林氏,她不是女巫,是个好医生,你们公司在山里建工厂,污染了水源,山里的人都生病了,我找过你们公司,他们根本不听,所以我才策划了这一切,想让你们离开,让你们知道山里的规矩。”
我们愣了,阿凯的脸涨得通红:“我们不知道工厂污染了水源,我们只是来团建的……”老板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检测报告,递过来:“你们看,这是村里的水质报告,重金属严重超标,都是你们工厂害的。”陈默接过报告,仔细看了看,皱起眉头:“这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责任,我们回去就上报总部,让他们立刻整改。”
老板叹了口气,把投影仪放在地上:“刚才的影子是我用投影仪投的,声音是我录的,解药和毒药牌是我藏起来的,脚步声是我穿木鞋走的,日记是真的,但诅咒是假的,我只是想吓唬你们。”
我们松了口气,原来都是假的,但就在这时,我手里的相机突然自动拍了一张照片,闪光灯亮了一下,吓了我一跳,我拿起相机看照片,里面除了我们和老板,还有一个模糊的黑袍女人站在老板身后,手里拿着药瓶,眼睛亮晶晶的,正对着镜头笑。
我吓得把相机掉在地上,大家围过来,却看不到照片里的影子,老板看着相机,脸色突然变了,她伸手拿起相机,手指颤抖着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我没弄这个……”
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离开了民宿,临走时,老板把那本日记送给了我,说:“祖先的灵魂可能真的在这里,她只是想保护山里的人。”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担忧。
回到城里,我把照片洗了出来,那个黑袍女人的影子越来越清晰,甚至能看到她嘴角的笑容,晚上,我躺在床上,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:“女巫请睁眼……”我猛地睁开眼,窗外的月亮像一个弯弯的药瓶,月光洒在桌上,那本日记正自动翻开,停在最后一页,上面的字迹像是刚写上去的:“凡保护山林者,我必护之;凡破坏山林者,我必惩之。”
我拿起手机,给阿凯发了条消息:“一定要让公司整改工厂,不然……”消息刚发出去,手机屏幕突然暗了,我看到屏幕里映出一个穿黑袍的女人,正站在我的身后,手里拿着药瓶,笑着看着我。
“女巫请睁眼……”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,我真的看到了她的脸,和照片里的林氏一模一样,她的眼睛里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淡淡的期许,我慢慢睁开眼,窗外的月光更亮了,像是洒下了一片温柔的网。
后来,公司真的整改了工厂,山里的水源渐渐恢复了清澈,我再也没去过枫林民宿,但每到深秋的夜晚,听到风吹过窗户的声音,我总会想起那个烛影摇曳的夜晚,想起那句“女巫请睁眼”——它不是诅咒,而是一个守护山林的灵魂,对每一个闯入者的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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